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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蝶記 - 乞丐蝴蝶
馬鞍山山峰遠眺牛押山的山脊,遠處為八仙嶺
謹以此札記獻給全世界貧苦的人們! 勸客駝蹄羹
霜橙壓香橘 節錄 [唐] 杜甫《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詩 也獻給所有喜歡珀酣弄蝶的市民大眾, 我們希望所有曾經目睹及研究過珀酣弄蝶的人合力保護這種罕有的蝴蝶, 不要使牠們帶來麻煩, 同時我們必須敬告欲親賭蝶影的朋友: 不要貿然攀登馬鞍山, 這是一項具危險性的旅程, 務須留意! 延陵格物研究 二零零四年十月十七日- 國際消滅貧窮日
沉睡在象牙塔中的無名蝶
格物研究組拍攝停留在光籜箬竹(Indocalamus herklotsii)竹葉上的珀酣弄蝶( Halpe paupera walthewi Devyatkin, 2002.) (傍晚時分) 據悉於1996年10月期間香港大學的生態學及生物多樣性學系(Dept of Ecology and Biodiversity)成員已經收集了一個很特別的標本, 但無人能鑑別出牠的身份, 被存放在重門深鎖的大學中長達六年之久, 一直再無人問津, 直至二零零二年俄國學者Alexey Devyatkin博士發表了一個採自越南的弄蝶新種後, 再於檢閱採自香港且未能鑑定的標本時赫然發現乃與新品種同系, 經過反覆驗證後發現它和越南的新種有微少差異, 暫將之列為該品種的新亞種, 它是香港蝴蝶中唯一的獨有物種。 當我們翻閱有關文獻時不禁有點感嘆: 為何於1996年發現的物種, 到2002年才被發現的越南地理族名列模式種; 這種一直生活於自己家園中的蝴蝶, 反過來要別人在外國告訴我們牠的存在, 這是一個值得高等教育工作者反思的課題。我們希望在大學或公立科研機構工作的學者, 應腳踏實地進行研究, 為香港貢獻自己的才能, 回饋社會對自己的厚待; 相信無人願意見到大部分以學者相稱的多是蜷縮在象牙塔中的蛀書蟲, 否則在學術上, 我們將繼續處在被動狀態! 在未來的日子裡, 我們希望這種蝴蝶繼續保持香港獨有亞種的名譽, 同時更希望激發更多有志學子埋頭苦幹, 為深化香港生物多樣性研究而奮鬥!
Alexey Devyatkin博士以拉丁化文字 "paupera"為這種新品種的酣弄蝶命名, 該文字的原形應該為"Pauperis", 意指 "貧窮" 或 "困苦", 泛指"乞丐", 香港獨有亞種的名稱 "walthewi"來自曾醉心研究香港蝴蝶的學者George Walthew。 這種蝴蝶何以有這樣的名稱呢? 2006年7月中旬, 我們收到蝶類學者James的來函, 悉知他親自向Alexey Devyatkin博士詢問有關對珀酣弄蝶的命名的依據, 而且在函中引述 Devyatkin 的如下的原文解釋, 編者獲授權在網上刊出, 特此鳴謝! "It was named so because it had virtually no characteristic external features - being extremely dull in the appearance. Only the genitalia can work in this group of species." "牠實際上沒有甚麼特別的外部特徵可言,乃基於其極為暗淡的外觀而被冠以此名。(珀酣弄蝶香港亞種)被併入本種則僅憑交配器(的特徵)而矣。" [編者謹識 07/2006] 牠作為香港獨有的亞種蝴蝶, 發現於2002年,
期間在以董建華為首的港共政權無能統治下之香港, 可謂內憂外患, 在政務輪番失誤後, 經濟負增長嚴重, 一向優哉悠哉的中產階
層受到的傷害是首當其衝的:
物業估值淪為負資產, 百業荒廢; 物價通縮, 被譽為 " 東方之珠"的香港, 變成了赤貧都市, 港人困苦, 不少人因忍受不了劣勢而尋短見,
家庭淪常慘劇交疊出現......
日落馬鞍山
香港獨有亞種蝴蝶 ~ 珀酣弄蝶 Halpe paupera walthewi 2002[詳見: 珀酣弄蝶是雌雄同型種類 ]
馬鞍山結緣
吐露港前的馬鞍山風貌 自從2002年俄國專研弄蝶的蝴蝶學家A. L. Devyatkin在Atalanta學報發表其論文後,本室便有計劃依照其論文(英譯本)敘述進行研究,文中所敘述的地點為香港新界的東北部馬鞍山區域,發現地點位處海拔500以上的地區,屬於高山生活的蝶種,這種香港獨有的蝴蝶,於1996年10月16日由香港研究生態的學者Graham Reels發現首個記錄,從文中得悉,牠的外貌確如其拉丁文名稱 paupera(乞丐),樣子十分平凡,褐黑色的背翅膀單調無彩,腹翅斑點並不清晰,在一般人而言根本沒有研究的價值,若說牠是蝴蝶中的乞兒,一點也不為過!但對於研究學術的人而言,在我們眼中牠無 疑是香港蝴蝶中的「醜小鴨」!
左: 牛押山680米(一說674米)的山峰 右: 馬鞍山702米的山峰 它們連成了馬鞍形的山脊,組成了馬鞍山山群,為香港十大高山之一 珀酣弄蝶在科學意義上十分重要,香港的自然資源極為多元化,而獨有物種雖然時有發現,但大多集中在植物的新品種之上,例如獨有物種的秀英竹 Arundinaria shiuyingiana 、煥鏞箣竹 Bambusa chunii 、香港巴豆Croton hancei 等……本室也花了長時間對它們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因此新品種的香港獨有蝴蝶 Halpe paupera walthewi 成了我們的主要研究課題,2003年初卻因為本室愛貓露娜絲病危,其後的非典型肺炎(SARS)和港共政權強行為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基於心繫家國的理念,我們明白到沒有自由的香港,研究其獨有物種也將失去一切的意義!及後《日寇志》之南京大屠殺和《六四民運志》的專題也花了很長時間才能完成,因此進入2004後,這個計劃便不能推遲下去,也從此與馬鞍山結了緣,展開了本室在生態研究上最艱難的旅程!而每次行程也堅持在馬鞍山市中心步行上山,直至到達牛押山(680米)、馬鞍山(702米)的山巔為止。相信這也是個人意志的最好鍛煉!並跨越夏秋兩個季度!
左:本室收藏的光籜箬竹Indocalamus herklotsii標本 右:布滿光籜箬竹竹群的牛押山路段
蝴蝶的生態很奇逸,這些稀少的蝶種往往會出現消失現象,也就是說牠們會在生境處消失得無影無縱,數年或數十年後又會重新再出現,自2004年的夏季,本室在馬鞍山區域尋找珀酣弄蝶的蹤影,希望為牠進行實地的生態研究,我們以Atalanta學報的論文作為研究搜尋的主要依據,地圖和其他登山的裝備,為防中暑而帶備7.5公升的蒸溜水沿途使用,雖然已有很多次的登山經驗,但卻沒料到攀越這段山路會困難重重,有些地方更超出我們起初的想 像,雖有懸繩幫助行山人士攀登,但攀至其中一個山峰時,卻發現它存在很大的危險,山峰之下是深不見底懸崖,加上雨後初晴的山路濕滑非常,要小心專注才能安然渡過這些險關!後來我們把這個危險的「天塹」,稱為珀酣弄蝶峰。 在通過了崎嶇山嶺後,我們終於能在烈日之下進行科學的考察,山峰上蝶影四處,黃蜂、蜻蜓、及其他飛蟲在其領地上飛行巡狩。吐露港、船灣淡水湖、赤門海峽都一一盡入眼簾,沿著兩旁生長了光籜箬竹Indocalamus herklotsii,相信這種矮小的竹群便是珀酣弄蝶的生境,我們認為有這類矮小的竹群便有發現珀酣弄蝶的機會,但這判斷並不完全正確,原因是我們一直也看不到牠的蹤影,只好研究沿途的登峰蝶類和植物進行分類研究,這樣的行程共進行六次。
敗走馬尾坡
第二次考察時被山嵐和雨雲覆蓋馬鞍山山峰 ,其後天氣更為惡劣! 其中以第二次考察最為危險,因為我們並沒有考慮天氣的因素,登上珀酣弄蝶峰後天色一直灰暗,當攀上680米高的牛押山巔時,遠處的馬鞍山山頂早被山嵐和雨雲覆蓋,接著的是狂風雷暴,雨水不停的落下,閃電雷嗚響過不停,莫說是進行生物生態研究,此刻連自身安全也成了 疑問!我們犯了登山的大忌,同時也明白到必需盡快離開牛押山的山巔,馬鞍山處不能通過,吊手岩方向更為危險,只能選擇馬尾下山,其急降的斜幅相當驚人,若非沿途植物枝幹作扶手緩衝,路線的難度 將會更大! 茂密的樹林之上,雷響與閃電,山鳴谷應似的!離開了泥石波段後,到達了黃泥坡段,更陡峭非常,在雨水不停的環境�堙A路段變成了滑梯,每一步都存在著危險,筆者也曾在此處失手滾了下山,幸好拿到了一棵杜鵑花科植物的枝幹才停了下來,連登山手扙的金屬定位插標也折斷了,因為暴雨 的阻困,經歷了三小時的煎熬才能抵達利安!回望牛押山時天色已轉晴,此時才明白到〝老天爺〞給我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尋找這種弄蝶的難度真的超出了我們的預算,在筆者的腦海�堛x起了一則中國寓言《刻舟求劍》的故事,也開始產生了嚴重的信仰危機!身上的東西全都濕透,有著防水保護的相機鏡頭也透著潮氣, 回程時觀看自己的衣服, 跟街上整潔的市民成了強烈的對比 !
雷暴雨帶進一步地封鎖著企嶺下海,馬鞍山區域處於雨雲的中心位置
一枚發現在牛押山山巔的1965年發行的香港一毫硬幣,好象為前人走過的足跡作見証
第二次考察中狂風雷暴後,從馬尾回望牛押山的山峰 在汲取教訓的同時,也明白到科學論文只能作為參考之用,我們必需以自已的探索經驗在地圖上研究,較低海拔的地方可以忽略,其後數次的研究,筆者也嘗試過從懸崖上爬下山脊,對山峰下的野外環境進行了考察,雖然沒有任何發現,畢 竟讓我們更加了解馬鞍山區域的自然生態,充實且有用的學習。第五次的行程中,我們此行登上了馬鞍山702米山頂,在山峰的測量墩上飄揚著本室的天地衝旗,此處美景風光另人神往,確有登高壯觀天地間之感!怪不得近代文學家聞一多先生,給已去世的女兒的輓詩《 也許 ~ 葬歌》中寫道: “聽那根鬚的吸水聲,總比那咒罵的人聲更美!”我們認為這並不是純粹的科學探索,它能了解成功與失敗的滋味,是人生的寶貴體會!
窮也酣,苦也酣;咬得菜根斷,方可成珀酣
聞名的吊手岩險�Y非常,確實使人望而生畏 由於幾經尋找皆無法實現, 計劃已被擱置下來, 轉營安排時間整理人文科學資科及有關館藏。 因有感而發重溫孫中山先生的革命史時,頓時感到其曲折際遇與本室尋找珀酣弄蝶的情節很相似, 看完後心受感動 - 無論怎麼艱難必須繼續嘗試, 直至達成為止 ; 同時記得身處於抗日時代的弘一法師曾經說過: 念佛不忘救國! 我們研究科學的, 也不忘愛國, 在這種心緒的鞭撻下, 因此決定再征馬鞍山, 這是第六次的旅程。
牛押山山峰上遠眺企嶺下海 這次我們己改變以前於拂曉前登山的策略, 由於我們認為是次尋獲的機會與歷次相若, 意即仍需進行第七、八.....以至未知次數的征登, 故以平常心視之。雖然沿途的險峻依舊, 但我們已經習以為常, 那一天祗遇上六位行山人士, 相遇寒暄時, 他們亦表示山路實在很難行, 以後少行為妙云云。 與他們分別後, 我們繼續往山峰方向攀爬, 沿路沉靜一片, 伴隨祗有秋涼的風聲, 以及疏落的飛蟲, 淒瑟的前境, 不禁使人有點失落。然而越過珀酣弄蝶峰後, 登上戀蝶崖一直留守至黃昏時分, 在筆者回程落斜時摔了一跤, 這同時引領視線向下望了一眼, 雖然天色己晚, 仍可見到一隻細少的蝴蝶由竹叢的右邊跳出來擋住了去路, 筆者看了一眼卻赫然發現牠就是我們朝思暮想的夢蝶, 我們連忙進行攝影紀錄, 這種興奮確實難以形容 - 這是我們心目中無可爭議的百蝶之魁! 我們對此蝶的尋訪自覺比劉備當年 "三顧百蘆" 訪諸葛亮更為艱辛。在往後的日子裡, 我們相信有緣人可能很容易便目睹牠的風姿, 但是我們卻注定經歷千辛萬苦才能成功!
從馬鞍山眺望科學園 詩云: 餐雨披星置高鎮 無功退師志氣存 神天迎佑識心者 苦酣嘗盡見珀珍
馬鞍山上地區觀看日落與月出 (c)延陵科學綜合室 Acta Scientrium Ngensis,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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