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卷四

 

 



: 歲月功名淘盡良知 撃竹自咏無愧當年

 

        當年的青絲已漸漸地變成了斑駁, 也失去了烏亮的光澤, 驀然驚覺時間的飛逝, 但是這有甚麼可怕呢?  可惜的是不少人對於六•四事件; 嚴格界定應該是「六•四北京大屠殺事件」, 已經由擇善固執而變得冷漠; 健忘還不算可鄙, 最下流的態度莫過於還為事件的凶手 ~中共塗脂抹粉, 為了和諧、吃飯等好處而設法去諒解她, 當年就彷彿 如甚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這群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甘冒願把靈魂奉獻, 卑躬屈膝地在中共的保護下吸吮同胞的血汗, 當年滿胸義憤忽然變成了創子手的代言者, 把中共打壓異己的手法運用得淋漓盡致...... 當初的良知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人心竟然可以因歲月而改轅易轍而且變得如此極端, 直教人不寒而慄!

        對於揮之不去的歷史夢魘, 筆者沒有半分理由勸導自己理解中共也有苦衷的說法, 為當權者喉舌來放話的人常言道, 當時不少異見者因收受了外國勢力的好處而對國家進行有計劃有系統性的顛覆活動, 政府在無可選擇的處境下才負責清場...... 以上說法顯然是一種掩耳盜鈴的邏輯, 難以取信於天下! 如果少數學者、學生、市民是黑手, 那麼中學生和兒童又為何同樣被殺害? 想到這裡, 腦海中便浮現天安門母親成員的張先玲女士, 她的兒子王楠丁子霖教授的兒子蔣捷連, 他們都是未滿20歲的孩子, 究竟受了誰的好處而被殺害? 為了領略曾經伴隨著當年遇難者這種錐心刺骨的痛楚的血路歷程, 格物研究特地在六•四周年在木樨地往公主墳的路上, 且步且走, 希望在實地尋回血跡斑斑的歷史, 丁子霖夫婦等人也曾在此地哭祭兒子時被國保人員(中共的秘密維穩爪牙, 甚若可稱為"蓋世太保")強行拉走, 一個公民就連路祭的權利也沒有! 事隔二十多年後的今天, 中共何故仍舊是那麼恐懼呢? 在她的政治中心的象徵, 也就是六•四事件的歷史舞台 ~ 天安門廣場, 在周年祭日又是怎麼辦的景象呢?

       逝者己矣, 但不瞑目, 要我們出於自身良知的感召, 勇敢地站出來, 為他們鼓與呼, 這樣可以在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也為中國人尋回失落己久的尊嚴和人格!

二零一三年五月廿八日


正 文


魂牽夢縈 寄意薪火相續

 

      2013年5月17日佛誕節, 午後筆者帶著慣用的拍攝器材前往香港城市大學, 聞說支聯會經輾轉的途徑獲得六•四屠城事件中其中一名殉難者王楠(天安門母親成員張先玲女士的兒子)的遺物, 故欲往憑弔, 剛進入大學校門, 一尊3~4米高的民主女神像屹立在圖書前, 和在圖書館大門右側的學生民生牆, 使我想到廿四年的高校景致的同時, 當記起那些無言逝去的熱忱為國生命之時, 不禁使人悲從中來......

      六•四臨時紀念館始於去年同時期, 當時隱棲於九龍深水埗汝州街的一幢舊建築內, 甚為簡陋, 不難想像中共的先驅們於1921年7月23~31日期間僅12人在上海法租界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第一代的共產黨人在腥風血雨中為中國構築了偉大的藍圖, 雖然在議會期間被租界搜查人發現並拘捕了一些與會者, 最後在嘉興南湖(鴛鴦湖)上雇用了一條船, 在鬼祟的行徑中才能完成會議。但是"悶星"果然發了大財, 串通了蘇俄, 加上一部分民心的投向, 最終於1949年10月象徵式成功把中華民國趕往台灣, 但是尚未滅亡, 故此這個以槍桿子下誕生的中共政權, 其合法統治地位一直成疑,使她仍是如坐針氈, 加上經歷「文化大革命」的破壞, 中共也變得十分的神經質, 國家內傷嚴重, 她那套羅曼蒂克式的宣傳模式已經不湊效, 一方面來自內部的反抗, 同時又恐懼自己過去使用的依靠外國人勢力的奪權法被人拷貝使用在自身上, 故此, 她把自己想象的 "一少數受外國勢力, 別有用心的國際顛覆分子" 製造出來, 並隨意加在異見者身上, 強行為他人羅織罪名, 強行禁錮迫害, 對外則大灑人民的血汗錢, 大慷國民之慨, 籠絡外國政權, 以求在國際上得到認同, 當然這伙官必然是先天下之富而富! 六•四期間她正是為上街抗議的民眾套上 "一少數受外國勢力, 別有用心的國際顛覆分子" 罪名企圖恐嚇, 最終不逐便連坦克車都出動, 以真槍實彈對付手無寸鐵的人民, 無論男女老少, 見人就殺, 中共已經變得喪心病狂起來了......

      按著扶手電梯走上學術樓(一)四樓, 極目四望多是校內的學生們, 他們在通路中間的休憩間閒坐、看書 或用智能電話或手提電腦上網, 沿著黃區走很快便見設置在其中一個櫥窗單位內到六•四臨時紀念館。 我被門前兩名作招待的工作人員領進紀念館, 正中是一幅大型以1989年學生操靜坐期間的天安門廣場的海報, 大型電視螢幕中不斷播放六•四事件的歷史背景紀錄片, 館中在不同位置設有胡耀邦、己故天體物理學家和學運支持者方勵之遺照和部分死難者的黑白照片紙碑。我正用眼睛探視尋找最想見到的王楠遺物, 為甚麼看不見? 就在此時聽到一個男的聲音:" 為甚麼不見王楠的頭盔? "; "哦! 等到永久館落成時才展出實物, 現時有照片看", 女職員告訴他, 我和他對了一眼, 大家的眼神同樣的無奈....., 舉頭看看, 就連印有北京大學的短袖上衣也是複製品, 他們為了保護僅有的文物向後代描述歷史的參考, 作為博物學研習者是可以理解的。 無法子了, 惟有透過電腦螢幕看看吧....


王 楠 (1970年4月3日 ~ 1989年 6月3日) 及其遇害時的遺物: 頭盔及眼鏡 (照片翻拍,  六.四紀念館)

       一九八九年六月3日夜晚11時20分左右, 北京市月壇中學19歲高中學生王楠帶著照相機, 帶著頭盔(據張先玲女士稱是朋友放在她家的物品), 騎著自行車離家, 他曾給同學打過電話, 說他要去拍攝歷史的鏡頭。 4日凌晨在南長街南口頭部中彈倒地, 戒嚴部隊禁止救護隊搶救, 兩、三小時後身亡, 立即與其他屍體被埋於天安門西側北京市28中學校門前綠地下。六月七日屍體發出異味, 經校方交涉, 將屍體挖出, 因穿著軍服被疑為戒嚴部隊士兵, 送往護國寺醫院, 家人於同月14日才找回屍體, 發現子彈從左上額射入,左耳後穿出26日市公安局出具「外出死亡」證明(見下圖照片翻拍,  六.四紀念館)八寶山火化, 骨灰安放在萬安公墓骨灰堂......

 

張先玲的證詞[2]

        王楠,Wang Nan,1970年4月3日出生,遇難時19歲;生前為北京市月壇中學高中二·二班學生;6月4日淩晨三時半遇難於天安門西側南長街南口,子彈從左上額射入,左耳後穿出;現骨灰存放於北京西郊萬安公墓骨灰堂。

        1989年6月3日晚11時20分左右,王楠攜帶照相機,頭戴摩托用頭盔,騎自行車前往天安門廣場。11時左右,他曾給同學打過電話,說他要去拍攝歷史的鏡頭。6月4日淩晨一點多鐘,在人大會堂北門對面、南長街口被戒嚴部隊開槍擊中左上額,子彈從左上額射入,從左耳後穿出,頭盔後面留有彈痕。後來被趕來的醫學院學生搶救無效,於三點半鐘死亡。

        王楠中彈後,在埸民眾曾衝上去想將他抬到醫院搶救,但此時戒嚴部隊已到達南長街南口,他們用槍威脅民眾不准抬他,並將受重傷的王楠拖到馬路邊。據當時的目擊者——一位司機和一位學生講,那時有一位老太太跪在地上求戒嚴部隊允許民眾將王楠抬去醫院搶救,因為他還是一個青年學生呀!當兵的用槍托指著老太太說:“他是暴徒,你再廢話就斃了你!”後來,從南長街北面兩次開過來救護車想到長安街搶救傷患,均被在路口警戒的軍隊截堵了,其中有一輛車上的醫生(男)經民眾請求,曾下車與部隊交涉,要求將王楠及倒在地上的其他傷患抬走,卻被戒嚴部隊斷然拒絕,只好作罷。救護車無奈只好由原路向北返回。兩輛救護車中一輛是北大醫院的,另一輛可能是協和醫院的。

      大約在6月4日淩晨零點左右,有一些醫學院學生和醫療器械公司的職工自發組成救護隊,不顧戒嚴部隊的警告,從西單一路救死扶傷到達南長街南口。他們發現了王楠和其他兩位受槍傷的人,立即給包劄了傷口,當時王楠尚有微弱心跳,他們看到王楠的學生證後,立即向戒嚴部隊提出:他是一位中學生,傷重流血過多,必須到醫院搶救。一個戒嚴部隊的士兵找來一位上校軍官,看了學生證後,態度比較同情(據醫生說此部隊番號為51010部隊),但面有難色地說,只能就地搶救,不能抬出去。除了包劄、人工呼吸之外,救護隊的學生們沒有別的搶救手段和條件。王楠終於在淩晨三點半身亡。醫生們看他已死,又請求將死體運往醫院,以便於家人認領,士兵們又找來一位年青的尉級軍官,此人態度惡劣,兇狠地說:“不許抬走,你們也趕快走開,否則也抓起來!”但這些醫生還是等到天亮,由一位醫生先去找電話,向學校報信,留在南長街的醫生們被戒嚴部隊趕走,並將戒嚴線向南長街口內推進20米(這三位醫生後來都來找過我)。

        天亮後,戒嚴部隊將長安街上的死者“就地掩埋了”。王楠和和附近的遇難者被埋在天安門西側北京28中學門口草坪的西頭(因草坪被破壞,現在已改種荊樹)。大約6月7日,因屍體埋得淺,又被大雨沖涮,死者衣服都露出來,且有臭味, 因此學校報告了西城公安分局、西城衛生局共同將屍體挖出來,此時死者身上的證件(或死亡說明書)已被掩埋者拿走,都成了無名屍。只因王楠剛軍訓回來,身著舊軍衣,腰紮一根當年新發的武裝帶,被誤認為是軍人,才將他送到護國寺中醫醫院的太平間存放,後經戒嚴部隊幾次核實,確認他不是軍人,才經由學校通知家長認屍。

       王楠死後,父母健康受到極大打擊,至今父患心臟病,母親嚴重神經衰弱。

張先玲
[
1999.2.9


共軍在六.四事件於廣場屠殺人民時遺下的子彈殼 (六四民主運動紀念閣)

         紀念館門外陸續地有觀眾進場,而且絕大多數都是九十年代之後才出生的中學生, 走了進來立即把展品包圍了, 他們似乎對很感興趣, 當然是不了解才會這樣, 之前和我專程來憑弔王楠的頭盔的仁兄, 他對這場歷史事件顯然是很了解的, 因看不到新發現的文物已然悻悻然離開了, 其實主辨單位似乎不太了解香港人對殉難者的感情之深厚, 雖然基於文物之安全性是無可厚非, 但也不應以數碼相片作替代, 這竟畢是有點不太合乎情理! 不見了那位仁兄的蹤影, 筆者心內也有點不舒暢, 面對人心思變, 甚至對市民陽奉陰違的某些泛民分子, 他們每個舉措都包含著自我利益的盤算, 自叔逝世後, 不少民主派也視為死難者尋求公義是一個燙手山芋, 要他們建立一個永久紀念館才讓市民憑弔, 靠他們, 我們人壽幾何? 我一面留意著年青人們聆聽講解員的描述, 心裡一面暇思著:  一場鬼哭神號的大屠殺, 豈能如此輕易把物證全部銷毀呢? 北京市民必然已經妥善地把物證藏在隠蔽處, 仇恨記在心中, 它們假以時日必然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當時戒嚴部隊肄意開槍殺人, 彈頭彈殼血衣和沾血的傳單雜物一定不少, 和王楠頭盔一樣具強烈控訴性遺物絕對是有的, 當蔽日的烏雲散盡之後, 晴朗的神州大地將讓陽光透進來, 照耀著烈士的血跡......

         逗留了大半個小時, 買了少許紀念品, 把餘款義捐作永久紀念館, 這當然是不足一栗之微比滄海之浩瀚, 但仍希望泛民成員應該尋回良知, 無負叔對他們的訓則才是君子

         臨離開時, 又見一批約有廿多個生於九十年代青年學生在門外觀看歷史照片和註解板, 筆者把鏡頭順著視線向他們影了一張照片後看預覽時, 被背後的人輕拍了肩膀一下, 回頭看原來是位年輕女子, 她說: "先生, 我是他們的老師, 你為何影我的學生? 用來做甚麼呢?" 我對她說: "我做網上專題, 和妳一樣是要薪火相傳, 有不妥嗎?" 她沒甚麼可說, 帶著笑容離開返回學生群中……  她明顯是要讓學生涉足六四歷史, 又怕學生受駐中共幹事加害。香港人在恐和恨之間難以安心, 同時對六四的死者 的情意結又難以釋懷......


生死兩茫茫 白髮淚盡魂斷址

      六月初的北京, 天氣變幻無常, 當天早上還是風和日麗, 徘徊在北京的街頭, 表面上一切很正常, 往各個名勝的旅遊巴士穿梭在街上, 有市民牽著北京狗在大街小巷中彼此閒聊, 笑面盈盈, 商店也是一樣的張門迎客, 熱鬧非常, 好一片和詣的景象筆者在街口站著等待應召計程車, 可是在身邊漂過的不是己有乘客; 便是擇客而拒載的司機不理睬召車者而揚長而去, 惟有沿著直街走向地鐵站, 甫踏入站口, 見到聚集了很多人, 好像被截止而形成瓶頸現象, 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呢? 走近看看原來是市民列著隊等候著安檢(安全檢查), 在X射線機金屬探測器和特設閘口前面站著數名穿著整齊制服的中共大軍, 有的甚至手持槍械, 他們似乎在恫嚇人民一定要自覺地輪候接受檢查, 否則有嚴重後果..... 筆者一面排著隊, 一面觀察北京市民的反應, 一個個呆若木雞的人乖順地在隨身物品放在輸送帶中, 有的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被開包檢查, 私人物品在毫無節制地被展示..... 等了良久, 也通過了, 上了列車之後在離站的出口中看到對著入口的市民也是這樣被搜查筆者看在眼中, 心暗在想: 一個普通的地鐵站, 居然有如機場的保安級別, 中共, 妳在怕甚麼? 如果祗是因為適值六四週年紀念, 使妳驚恐若此, 倒不如快快退下來吧!

     午後已經天色漸暗,乍晴乍陰的氣氛籠罩著京城,4時許忽然下起雨來,天空也急速昏暗下來,不一會已經有昏黑如夜,滴答的雨聲伴隨著隆隆的雷鳴,驅趕著街上徒步和騎著自行車的人群,他們倉皇地四散逃躲, 躲避那正在發怒的天空……

    ……"救護車! 救護車! ",  1989年6月3日凌晨, 急速的呼救聲, 伴隨著密集的槍聲在長安大街嚮起, 市民聽到槍聲,看到狂奔的裝甲車, 大家也都在倉皇地躲避發了瘋的國家機器。4日早上, 一輛板車上仰躺著一名青年的傷者,在近十輛自行車的護送下在長安街上奔馳, 他們爭分奪秒地乞求著延續這個垂死的生命, 在這個時刻, 有人選擇躲避但卻有人走上街頭, 不少人就這樣死於喪心病喪的子彈中……

    轉輾進出了幾個地鐵站, 已漸習慣了大大小小的安檢程序, 筆者從木樨地的站口走出來的侯時已近黄昏了,連綿的大雨使地面滿布積水,但烏黑的天色卻回復黄昏應有光亮度,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鮮艷的彩虹出現空中, 在我們身處的這一刻觀看, 射出彩虹的不遠處就是29號樓的所在,也就是前人民大學哲學系副教授丁子霖老師兒子蔣捷連君的殉難之地!


木樨地橋 ~「木樨地慘案」的起點

         沿著木樨地沿西行經過木樨地橋, 當年巳經存在的中國人民軍事博物館中央電視台等地標建築物依舊仍然是當年的屬性, 沿路人行較少, 那缺少了甚麼呢?  到達公主墳, 此地的路人更是疏落, 在雨後彩虹的西斜夕照後顯得份外肅殺。由於木樨地北京西郊入城的主要幹道, 一般認為這段路便是六四屠城中最為慘烈的屠殺塲地, 木樨地慘案就發生在這芋C


木樨地橋的另一方就是29號樓

        1989年6月3日中共的戒嚴部隊數萬人凌晨進入市區并欲指向天安門, 被百萬群眾圍堵後撤新華門外, 群眾展覽擄獲軍火, 包括用以嫁禍群眾的菜刀。是日黄昏, 清塲的消息流傳得很紛紜, 有指中共準備調 動10萬軍隊入城鎮壓, 北京市民便紛紛往入城各通路駐守,保衛天安門的學生和靜坐者其中在西郊入 城的最後防線的木樨地距離天安門廣塲僅5公里之遙,當時已聚集了市民和學生約數千人。晚上9時許, 形勢越來越嚴峻, 他們紛紛把大型車輛、三輪車甚至磚石作路障, 以混凝土壆躉等大型物品作蔽體以防流彈。晚上10:30左右蔣捷連離家欲前往天安門廣場,此時中共的戒嚴隊伍果然出現並與民衆發生遭遇戰, 市民在木樨地橋牆附近向士兵投以石塊和燃燒瓶等物品, 士兵便向蔽體外的民眾施以實彈(甚至是內爆式達姆彈)掃射, 約10分鐘之後共軍已推進至現時木樨地地鐵站的位置,11時許君在復外大街29樓前長花壇後遭槍殺, 子彈從後背左側穿胸而過, 傷及心臟,送市兒童醫院搶救無效身亡。民眾因不敵共軍便退往附近的公寓大樓外的樹叢和路牌等物體作掩護共軍便向天擎槍,並射擊公寓內觀看街戰的住客。 得勢後共軍繼續挺進,復興門大街的居民又向士兵擲物宣洩憤恨,即時遭槍彈掃射, 街上散佈死傷民眾,附近的建築物則有很多彈痕, 據不完全資料表示: 木樨地慘案至少有30人死亡, 200人受傷。木樨地失守往後, 軍於11時後直向天安門廣場進發, 沿途不斷向攔截的民眾開槍……6月4日清晨,民眾又重新在木樨地公主墳等地區建構路障企圖再擋軍車, 並怒斥這群 "人民子弟兵" ,並向他們投擲磚頭等。天安門廣場附近的大街 小巷中, 怒不可竭的群眾對不僅對軍斥罵和擲物, 在驚聞市民和學生遭到屠殺的消息後, 義憤填膺的民眾甚至焚燒他們的軍車, 事件中有軍被殺, 具體數字不詳,官媒宣布的死亡人數真可靠性更是存疑的!


公 主 墳

 


丁子霖與蔣捷連

丁子霖的證辭[3]

         蔣捷連﹐男﹐1972 年 6 月 2 日出生於北京﹐遇難時剛滿 17 歲﹔生前為中國人民大學附屬中學高二四班學生﹔89 年 6 月 3 日晚 11 點 10 分左右﹐於木樨地復外大街北側 29 樓前長花壇後遇難﹐後背左側中彈穿胸而過﹐擊中心臟﹔骨灰一直安置在家中靈堂內。

         89 年 4 月﹐由胡耀邦逝世引發的北京學運一開始﹐蔣捷連就十分關切。他常常利用課餘時間往來於人大北大看大字報﹐聽大學生講演。4 月 19 日﹐北京各高校大學生就要求重新評價胡耀邦功過、參加追悼大會等問題﹐聚集在新華門前靜坐請願﹐與前來彈壓的軍警發生衝突。蔣捷連作為一個中學生參加了這次請願活動。此後又多次參加運動。5 月 13 日﹐北京各校大學生開始在天安門廣場絕食靜坐後﹐他常於夜間騎自行車前往廣場參加糾察隊維持秩序﹐第二天照常去學校上課。5 月 17 日﹐天安門廣場大學生的絕食活動進入高潮﹐蔣捷連與班上數名同學組織所在學校人大附中 2000 餘名學生參加了首都百萬人聲援絕食大學生的大遊行﹐這是首都中學生第一次有組織地走上街頭。5 月 19 日李鵬發佈戒嚴令後﹐他又多次於深夜外出參加首都民眾堵截軍車、向軍隊說明學運情況、勸阻軍隊不要進城的行動。6 月 3 日傍晚﹐中央電視臺廣播“緊急通告”(要市民不出家門﹐否則一切後果自負)後﹐他在家裡坐立不安﹐擔心天安門廣場大學生的安危﹐一定要騎車去天安門。我在家裡苦苦拉勸了他兩個小時﹐最後他掙脫了我﹐ 衝進衛生間﹐倒插上門栓﹐越窗而去(我家住底層)﹐從此再也沒有回家。

         6 月 3 日蔣捷連離家的時間是晚 10 點半。他在人民大學校門口遇到一位同班同學﹐兩人相約騎車去天安門﹐但到木樨地就再也無法前行了。此時木樨地橋頭整個地段人潮如 湧﹐與自西向東強行突進的戒嚴部隊形成了對峙的局面﹐戒嚴部隊奉命向密集的人群瘋狂掃射﹐大批民眾倒在了血泊之中。當又一陣槍彈掃射過來時﹐蔣捷連和他的同學躲到了地鐵站出口處以北、29 號樓前長花壇後面﹔但是﹐他和他的同學都中彈了﹐當時他們還以為是橡皮子彈呢﹗他的同學被子彈擦傷了胳膊﹐而蔣捷連則被射中了後背﹐子彈斜穿心臟。那位同學聽到蔣捷連輕鬆地說了一句﹕“我可能中彈了﹗”說罷他蹲了下去﹐隨即昏倒在地﹐殷紅的鮮血浸透了他那件乳黃色的 T 恤衫。這時的時間是晚 11 點 10 分左右。當時﹐週圍的民眾冒著生命危險把他抬到 29 號樓北側門洞下﹐看他傷勢嚴重﹐立即找來一輛平板三輪車﹐把他送往醫院搶救﹔後來嫌板車走得太慢﹐沿途截了一輛出租車﹐由兩名至今不知姓名的民眾把昏迷的蔣捷連抬上車﹐送往了醫院。

         蔣捷連徹夜未歸﹐也無處去尋找﹐我們父母祇得守侯在人民大學校門口焦急地等待。6 月 4 日清晨 6 點多﹐同去的那位同學由其父親陪同來我家裡報信﹐說蔣捷連受了重傷﹔他由於當時出租車裡已擠不下人﹐沒有能隨車去醫院﹐因而也就不知道蔣捷連被送往哪一個醫院。

         4 日晨﹐我們親屬、鄰居及學生找遍了北京 20 多所醫院﹐所到醫院死傷者難以計數﹐但均未找到蔣捷連的下落。4 日下午﹐北京兒童醫院通知人民大學校方去認領屍體。原來我兒子由好心人送到了兒童醫院。據後來醫院的大夫說﹐蔣捷連是第一批送往這所醫院搶救的傷員﹐當醫生把他抬上臨時搭起的手術 台時﹐他早已停止了呼吸﹔後來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為“來院前已死亡”。蔣捷連北京大屠殺中第一批倒下的罹難者。

         6 月 5 日清晨﹐人民大學校方派車把蔣捷連的遺體轉到學校附近的中關村醫院﹐存放在該院的冰櫃裡。6 日下午 4 點﹐我們父母、家人、親友、師長等 20 餘人在醫院為他舉行了簡單的告別儀式。我們在他那濃密的烏發週圍扎上了那條他引為自豪的紅布帶--他為之獻出熱血和生命的標誌。整個告別儀式沒有花圈﹐沒有哀樂﹐只有一片抽泣和父母的痛哭。

         6 月 7 日﹐蔣捷連的遺體避開戒嚴部隊繞道被送往八寶山火化。火化前﹐他的親屬和所在學校人大附中的師生為他獻上了花圈﹐一幅寫著“愛國光榮”的輓聯覆蓋在他的遺體上。父母因悲傷過度已不能前往送行﹐母親用血淚寫成的一封送行信﹐放在了他的貼胸處。

         “六.四”大屠殺發生後﹐蔣捷連中共當局在內部情況通報中正式承認並見諸文字的唯一一名遇難中學生(現在已知的遇難中學生已不下九名)。

         1989 年 9 月11日﹐即蔣捷連遇害百日之際﹐我們把他的骨灰迎回家裡﹐安放在他生前睡覺的小床位置﹐在存放骨灰的豎櫃正面﹐他父親為心愛的兒子刻下瞭如下碑文﹕

       這短暫的十七年         你象真正的人那樣活著         又象真正的人那樣死去          你將以人性的高貴與完整         刻印在歷史的永恆記憶裡         永遠愛你的爸爸媽媽。
 

丁子霖
1999年 2 月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了打倒官倒,打倒貪官污吏,爭取民主自由,就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吳向東(1989年5月)                                             


蔣捷連(左面彩色遺照)的母親丁子霖教授(右)和吳向東(右面黑白遺照)的母親徐珏女士在木樨地29樓長花壇祭奠亡兒時互擁痛哭  

        吳向東,男,出生於1968年8月13日,遇難時21歲;生前為北京東風電視機廠四車間工人、北京儀器儀錶職工大學企業管理專業三年級學生;89年6月3日晚11時左右於木樨地橋頭附近頸部中彈,4日晨死於復興醫院;骨灰安葬於北京西郊八寶山人民公墓。(擇自《徐玨的證詞 — “六 • 四”遇難者吳向東的母親》)


踏著血印路 欲到乾清尋血跡

告訴世界 (1989年6月7日, 北京) 一群北京市民展示一幀在天安門清場時遇難者的照片, 中共官方喉舌在慘劇發生後隨即禁若寒蟬, 數以千計的市民正聚集在街上向新聞媒體講述他們的城市剛發生的事件。
新聞圖文傳真原件, 28 x 20.5厘米, 顏色: 黑白, 主題: June 7--(AP)--Tell the World, China Communist Demonstrations, (AP LaserPhoto), ma41430stf/ jeff widener), 1989 SLUG: CHINA-TURMOIL. (六四民主運動紀念閣)

 

      根據當時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 (James R. Lilley) 把大使館人員63日及4日目擊天安門周邊發生的事情, 以密電傳回美國國務卿和安全會議, 一直塵封至數年前被解密的文件顯示: 中共事件中曾經進行進行過兩次大規模的大屠殺: 6月3日至4日期間解放軍長安大街以機關槍向手無寸鐵的市民和學生進行過兩次瘋狂的掃射:

       6月4日凌晨1時距離北新華街角1.6公里的民族飯店開始聽到槍聲... 槍聲越來越大, 解放軍裝甲車向東駛去, 群眾非常憤怒, 西長安街上巴士、卡車被反轉和放火, 槍聲越來越大,  有年長的婦女大叫: "為什麼中國人中國人?", 年輕的男子高呼: "我們是中國人, 他們不是。"; 又指著中南海的方向說: "他們是壞人。";  110分, 著火的裝甲車疾駛而來; 憤怒的群眾向裝甲車的車輪投擲大片的混凝土把它截停, 並堆上舊木材放火焚燒。120分, 後續裝甲部隊一面向人群開槍一面開進北新華街, 群眾中染血的人逐一倒地...... 示威者知道士兵發射實彈後恐慌中向天安門方向及小路四散逃走。145分, 另一批部隊到達天安門, 裝甲車隊面向長安街列陣, 到達人民大會堂正東面。裝甲車隊用車頭燈照射東長安街上約15千名示威者, 卻靜止不動。2時09分, 毛澤東像前面排列的官兵及裝甲車隊向長安街的大批群眾開槍。群眾向東面北京飯店的方向逃跑, 很多人中彈倒地。230分, 約百名解放軍歷史博物館旁馬路對面趴在地上, 瞄準群眾開槍, 群眾四散逃跑, 但數分鐘後又折返運送屍體, 軍隊再開槍, 1015人倒地。天安門廣場的照明在3時30分熄滅, 但到了4時27分再次亮起, 大批裝甲車、戰車和卡車出現在廣場北邊的「民主女神像」殘骸被燈光照射。人民英雄紀念碑周圍冒煙。 清晨53050輛裝甲車、戰車和卡車組成的第2支部隊通過東長安街進入天安門廣場, 解放軍用吉甫車上的兩台機槍掃射約15分鐘。這次大屠殺之後, 天安門廣場北京飯店之間的東長安街上有2530人倒在地上。620分, 約40輛武裝車組成的第3支部隊由東長安街東邊進入廣場, 以機槍對群眾掃射約10分鐘, 造成許多人死傷。 兩次屠殺進行時,天安門廣場的官方喇叭竟傳出柔和的音樂, 廣播表示混亂已經結束, 秩序已經恢復, 暴動者已被鎮壓 .....


參與當年屠城的其中一名中共戒嚴部隊士兵穿過的夏季軍服 (六四民主運動紀念閣)

    1999年解密的《國家安全索引電子簡介書第16號 (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 Electronic Briefing Book No.16)》文年中載有一份題為《1989天安門-解密歷史 (Tiananmen Square,1989- The Declassified History)》的檔案指出幾位美國記者被解放軍打至重傷, 又披露了解放軍27軍是大屠殺的禍首, 他們甚至為了開路進入天安門廣場, 不惜殺害了其他部隊的官兵。其後的66日, 持續有傳聞指不同部隊內訌開火。


  屠   殺: 中共在屠殺過程中使用了國際禁用的達姆彈(內爆式子彈): 子彈從眼眶入, 在顱內爆炸使頭骨形成碗口狀炸洞

     維基解密 (WikiLeaks) 網站公開的一份美國上海領事館於1990326號建檔的美國外交電文顯示: 一名參與1989年六四屠殺的士兵透露, 中共當年造謠說有上百士兵遭到學生殺害, 誘騙當時參與戒嚴的軍人向人群瘋狂掃射。還不到一年, 一名領事館工作人員在返回位於浙江省農村的家鄉時, 聽同村的一位母親轉述了她的兒子親身經歷的六四屠殺事件: 兒子是當年參與北京戒嚴的第38軍的士兵,  198964日他與戰友原本在天安門廣場的東南角朝天鳴槍示警, 後來上面傳來口信說, 有100名士兵失蹤, 很可能已經被學生們殺害, 於是部隊迅速清查人數, 確認少了100多名士兵。聞訊後他與戰友因此變得非常憤怒, 當接到上級的開槍命令時, 他們毫不猶豫地啟動機關槍朝人群掃射...... 僅僅這一次行動就有超過1000名普通老百姓被打死。他們的屍體隨即被士兵們用汽油焚燒, 然後被直升機運走。後來他才知道那些當時號稱失蹤、被殺害的100名戰友,其實並沒有失蹤,後來又全都出現在部隊中。他的母親表示當他意識到自己被誘騙、開槍殺害平民之後感到非常痛苦......


  1989年5月的廣場

     筆者木樨地復興門方向欲步欲趨地向東走, 過了復興門西單,天安門廣場越來越近……

        有如經過了巷戰的體力消耗, 拖著疲憊的步伐靠近了廣場的外周,天安門城樓近在咫尺了,此範圍內的街角路邊祗要是人為豎立的高柱,幾乎毫不例外地安裝著各種各樣的電子監控設備, 星羅奇布,可以想像在地球上很難找到其他與之相比的"天眼區"了,我們按例接受了更嚴謹的安檢往後才讓進入廣場範圍內 ~ 這個當年學生拼命保護的地方, 如今已經沒有聽到要求民主的呼喊聲、也沒有市民的聲援學生的熱鬧場面, 一切都很平靜…… 人民英雄紀念碑前的大型螢 屏正播放著各族共融的畫面,廣場上的不少人有如進入奇想天外的境界, 好到處探視著這個赤色無冕王朝政治中心的象徵性地標, 其實民眾在廣場的舉動並不為奇, 但是適逢是六四週年紀念的敏感日子, 這個是使中共恐懼得要命的時刻,她該如何應對呢?


軍警和便衣國保分別高調步操以恫嚇民眾


盯視著民眾的軍警和便衣國保


        穿著整齊制服的軍服和國保,他們即使是穿著便衣的, 但很容易被人看穿, 他們不時在列隊操步, 那群服衣大漢的肄意以身體及肢體推撞廣場上的民眾他們經過一陣子有意識的宣示 "力量" 之後又散開, 各自分布在廣場的每個角落中盯住民眾, 有時單獨行動, 有時和軍裝並肩而立, 單看那些蛇頭鼠眼的國保長相, 看不出半點兒 男子漢大丈夫的威嚴, 確實地說, 倒不如稱他們為流氓更為貼切, 反教人有 "爛頭卒" 的聯想穿著軍裝的反而較順眼緣, 禮貌也不錯。筆者上前問問其中一名軍裝當日降旗的時刻,他說是晚上7時3x分 (x:筆者已記不清準確時間了)總括而言: 他們似乎在無聲警告民眾 : "我們不是人般的仁慈, 你們不得造次 "。


.....無人能忘掉你在遠方, 如今夜了, 請安息輕帶著靈魂別去; 這刻拋開顧慮, 漆黑將不再面對......  (擇自漆黑將不再面對》歌詞, 盧冠庭填詞)

       晚上約七時半左右, 一隊軍自天安門金水橋操出, 在軍警和國安的嚴密盯視下, 大量圍觀的人在湊熱鬧, 當然有不少是以欣悅的眼光為他們的共和國而肅然起敬, 但是筆者在耳邊有嚮著 "快啦, 快啦!", "完啦! 完啦!"的呼叫聲 作伴音,  看著五星旗在儀仗台上從巨大旗桿上徐徐地降了下來, 筆者心也在想: 真的快完了! 

        中共幸慶可以安然渡過一天的同時, 北京市民也為可以在盯視下過了這天而安心, 但是面對那年的無言逝者, 當然還是是心有不甘.....

       話說滿清的末代皇帝, 即宣統帝漙儀於1908年12月2日(光緒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九)在距廣場約數百米的太和殿舉行登基大典上,他的父親載灃抱着他坐上寶座的時候, 因被盛大的儀仗而嚇得大哭, 載灃便對漙儀說了類似的說話: " 不要哭了, 快完了!", 果然滿清於1911年辛亥革命成功後不久覆亡


附 圖

 (本節之圖解及說明擇自 天安門母親網站 )

   

詳細圖解:   「六•四 天安門慘案死難者遍難地點示意圖

詳細圖解:   「六•四 天安門慘案死難者死亡醫院示意圖

有關部分“六四”死難者死難地點、死難醫院圖示的幾點說明: :
        多年來,我們一直有這樣的願望:為了讓公眾更直觀地瞭解1989年“六四”大屠殺的真相,擬將部分罹難者的死亡地點、死亡醫院以及分佈情況用圖示的方式加以標明。今天,這兩份沾滿了當年罹難者斑斑血跡的圖示終於初步編制完成,現正式公佈,並作如下說明:
(一)  列入這份圖示的死難者,絕非1989年“六四”大屠殺的全部罹難者。關於這場慘案死難者的總數,民間有多種說法,但都不足為據,最終需要由獨立、公正、公開的調查提出權威性的資料。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六四”死難者的人數,絕非大屠殺後不久由時任北京市長的陳希同在向全國人大報告中提供的數字,即包括戒嚴部隊士兵在內約二百多人(其中大學生三十六人,中學生一人)。十九年來,我們已經記錄下來的死難者共189人。其中僅在校學生就已達71人(包括小學生、中學生、職業學校學生、大學本科生、大學碩士和博士研究生),即已接近官方公佈的死亡學生數的一倍。

(二) 列入這份圖示中的有確切死亡地點的死難者有134人,有確切死亡醫院的死難者有110人。這同樣不是已經記錄下來的全部死難者。在我們記錄下來的189 位元死難者名冊中,有13位屬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者,如李長生鄭春富崔林峰劉強胡星雲林濤等人,他(她)們的死亡地點、死亡醫院無人知曉。在這個名冊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死難者僅知其死亡的醫院,而具體死亡地點尚未查考到。他(她)們是:熊志明虢愛民黃濤張琳陶志敢仲桂清何安彬許建平黃培璞鄭春富劉強等人。另外,在這個名冊堙A還有少數死難者的死亡地點、死亡醫院均不明(原因之一是我們至今尚未找到這些死難者的親屬)。

(三) 這份圖示中所標明的死亡地點,並非每一個案的確切地點,但均同屬一個地區,比如被殺害於木樨地的36位死難者,他(她)們死亡的確切地點可能在木樨地的橋東或橋西、路南或路北。但根據圖示,讀者已可大致瞭解當時戒嚴部隊行進的路線和屠殺現場的方位,以及被屠殺者的大致分佈情況。

我們公佈這份圖示,還意在喚起公眾的記憶和良知,進一步向我們提供有關“六四”死難者的線索,以求獲得一份更完整的死亡記錄;同時,也希望今天的青年一代和我們的子孫後代能真切地瞭解到並記住發生在19年前的那一場歷史慘劇。

在此,我們也呼籲政府當局,“六四”大屠殺中的死亡數字,不應該被列為“國家機密”,因為這樣做沒有任何法律依據。如今,那場大屠殺已經過去快20年了,如果這個數字曾經被列為所謂“國家機密”,那麼今天也應該解密了。“解除六四禁區,公佈六四真相”,是公正、合理地解決“六四”問題的前提,也是達成全民和解、實現和平轉型必須走出的一個步驟。我們希望政府當局順應民意,拿出勇氣,不失時機地切實解決延宕了快20年的“六四”歷史遺案。


後  記

 

    乾清宮是位於天安門進入太和殿之後的一座大殿, 為兩朝大部分帝王們的寢殿, 實際上也是北京市的中心點之所在 唐滌生先生編撰的粵劇《帝女花•上表》以「珠冠猶似殮時妝,萬春亭畔病海棠,怕到乾清尋血跡,風雨經年尚帶黃。」一詩刻劃在虛構故事中朝末代公主長平成功騙得帝批准殮葬祟禎帝及一眾殉身皇族成員之後, 內心既喜且悲的感受, 從文學和修辭學的角度來看, 可謂完全表達了孝道重如泰山之惑, 同時又流露了一般女兒家的柔弱本質對於要為"六四屠殺"中死難者鳴冤的舉措, 意即要與中共割席, 很多處身香港枉稱昂床七尺的男兒漢, 他們真的是"怕", 而且怕得要命筆者為了 昭雪逝者之冤, 已經堅持了近四分之一個世紀矣!  "欲" 戰勝了 "怕" , 而且要親身感受一下殉難者的心路。遺憾的是, 格物研究完成計劃回後, 絕大多數的照片的僅存拷貝卻不知所蹤, 曾經見過拷貝的人士似乎亦無法協助尋回, 故而僅能應用極為有限的存檔資料 使筆者忿忿不平的是因私心作祟而反對口誅筆伐中共的人 ....... 作為中國人, 就連最基本的言論自由都被自我閹割掉的時候, 那麼又與被圈養的禽獸何異呢?

 


續後記: 蒼天有泣淚成雨, 祢想對我們說甚麼?

 

     二零一三年六月四日上午十一時左右, 北京天色突然變暗, 白畫有如黑夜, 這與筆者當年在尋血之路的那天是一樣的景象, 但可能更為嚴重, 據報導: 北京台北於6月4 日都有降雹現象 除了北京台北, 對中國命運起著舉足輕重的地方 ~香港 , 似乎異常平靜
     黃昏六時五十五分, 筆者仍呆在金鐘地鐵往維園方向的列車月台前和潮湧般同往的市民在輪候乘車, 過去了5~7班列車, 終於登了而且不一會到了往維園天后站出口, 衣穿黑衣如鯽的人潮蜿蜒地向晚會前進, 當時足球場大體擠滿了人, 大會把我們引了草地場的位置坐下, 但筆者當然不甘於就坐於此, 遂從路縫中很不容易才鑽進主場去紀錄這場悼念活動。井然有序的參與者早便在場中靜坐著, 手持白燭七時三十分過後, 當距追悼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時, 燭光也越來越亮, 群眾的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 筆者被明亮的大光燈激昂的歌聲和一個個自發性的赤子之心包圍著, 雖然汗流浹背, 但卻感受到安然和舒泰 七時四十二分, 筆者舉頭望向天空, 一群群飛蟲在大光燈週遭盤旋著, 這地面的燭香引來的嗎? 聽著大會播放著《民主會戰勝歸來》曲調, 身邊有幾習涼風掠過, 自身感受很爽快的同時, 忽然注視著天空飄落到頭頂的小雨點, 快下雨嗎? 七時四十八分, 小雨點漸漸變大, 不大半分鐘, 已是密密的大雨, 上空的燭煙化為一縷縷雲舞乘著雨勢擁入民眾中, 狂風把黑幡劇烈地搖動著, 雨勢隨著風勢席捲全場, 在這個情況下, 不少人雖扛著雨傘, 被飛流下瀉的豪雨的沖刷著, 沒有人能夠避免這次「受洗」而渾身濕透, 一陣撲面的狂風過後, 水沾涼了全身的毛管....... 聽著 "白髮斑斑情意深似海, 若化石仍殘存著愛,一刻霸佔的青苔,鋪天蓋,蓋不住世代。" 的歌詞, 筆者和周圍的與會者非常亢奮, 聽到驚嘆的呼聲的同時也伴著 "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 此刻筆者也按臂一呼,  奮力跳了起來, 當著地己發現地上已有最少近一英吋深的積水了, 此刻為七時五十分..... 風雨交加如旋渦席捲維園, 大會的揚聲器的聲音已被雷雨聲湮沒, 但人群大體卻無甚麼異動, 沒有人狼狽而躲避, 更沒半點騷動, 一個個撐起傘對抗著瘋狂來襲者, 或者是甘霖吧! 上蒼, 祢想表達甚麼?



(左) 天與地最接近的時刻   (右) 6月4日晚上的雨量分布圖 (擇自香港天文台)

     晚上八時十分左右, 雨勢也緩和了, 留守的人群紛紛把手上的白燭重燃起來將近九時了, 集會提前結束時, 不少不太願意離開的民眾仍手持著燃亮的燭火步出了維園, 他們的衣服在燈光照射泛著明亮水光, 徐徐地隱身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 雖然維園又回復平靜, 但這個經歷已深深地印在心中 ! 

二零一三年六月五日

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增訂


   上卷: 夭折的蓓蕾

   中卷: 未乾的血印

   下卷: 良心未渝的悼念

   增補卷一 :  反革命暴亂?

   增補卷二: 首都衛士

   增補卷三: 殺人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