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匈牙利詩人革命家       裴多菲  PetoKfi Sandor   1823—1849  

          

6月1日至6月4日

 

1日  北京政府進一步明確界定新聞封鎖措施,鄧小平楊尚昆對戒嚴部隊致慰問學生重申對話條件, 強調不參與黨派鬥爭
2日 北京火車站及天安門廣場一帶有軍隊操練長示實力
, 同日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講師劉曉波北京四通集團公司綜合計劃部部長(原北京大學社會學研究所講師)周舵、《師大周報》前主編、中共黨員高新及著名詞曲作家侯德健絕食, 發表《六.二絕食宣言》, 全文如下: 

我們絕食!我們抗議!我們呼籲!我們懺悔! 
  我們不是尋找死亡。我們尋找真的生命。 
  在李鵬政府非理性的軍事暴力高壓之下,中國知識界必須結束幾千年遺傳下來的只動口而不動手的軟骨症,以行動抗議軍管:以行動呼籲一種新的政治文化的誕生;以行動懺悔由於我們長期的軟弱所犯下的過失。對於中華民族的落伍,我們人人都負有一份責任。 
一、絕食的目的 
此次在中國歷史上空前的民主運動,一直採取合法的、非暴力的、理性的和平方式來 爭取自由、民主和人權,但是,李鵬政府居然以幾十萬軍隊來壓制手無寸鐵的大學生和各界民眾。為此,我們絕食,不再是為了請願,而是為了抗議戒嚴和軍管!我們主張以和平的方式推進中國的民主化進程,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但是,我們不畏強暴,我們要以和平的方式來顯示民間的民主力量的堅韌,以粉碎靠刺刀和謊言來維繫的不民主的秩序!這種對和平請願的學生和各界民眾實行戒嚴和軍管的極端荒謬悖理的蠢舉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歷史上開了一個極為惡劣的先例,使共產黨、政府和軍隊蒙受了巨大的恥辱,將十年改革、開放的成果毀於一旦! 
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充滿了以暴易暴和相互仇恨。及至近代,敵人意識成為中國人的遺傳;一九四九年以後的「以階級鬥爭為綱」的口號,更把傳統的仇恨心理、敵人意識和以暴易暴推向了極端,此次軍管也是「階級鬥爭」式的政治文化的體現。為此,我們絕食,呼籲中國人從現在開始逐漸廢棄和消除敵人意識和仇恨心理,徹底放棄「階級鬥爭」式的政治文化,因為仇恨只能產生暴力和專制。我們必須以一種民主式的寬容精神和協作意識來開始中國的民主建設。民主政治是沒有敵人和仇恨的政治,只有在相互尊重、相互寬容、相互妥協基礎上的協商、討論和表決。李鵬作為總理犯有重大失誤,應該按照民主程序引咎辭職。 但是,李鵬不是我們的敵人,即使他下台,仍然具有一個公民應享有的權利,甚至可以擁有堅持錯誤主張的權利。我們呼籲,從政府到每一位普通公民,放棄舊的政治文化,開始新政治文化。我們要求政府立即結束軍管,並呼籲學生和政府雙方重新以和平談判、協商對話的方式來解決雙方的對立。 
此次學生運動,獲得了空前的全社會各階層的同情、理解和支持,軍管的實施,已把這次學生運動轉變為全民的民主運動。但無法否認的是,有很多人對學生的支持是出於人道主義的同情心和對政府的不滿,而缺乏一種具有政治責任感的公民意識。為此,我們呼籲,全社會應該逐步地放棄旁觀者和單純的同情態度,建立公民意識。公民意識首先是政治權利平等的意識,每個公民都應該有自信:自己的政治權利與總理是平等的。其次,公民意識不只是正義感和同情心,更是理性化的參與意識,也就是政治責任感。每個人不只是同情與支持,而且要直接參與民主建設。最後,公民意識是承擔責任和義務的自覺性。社會政治合理合法,有每個人的功勞:而社會政治不合理不合法。也有每個人的責任。自覺地參與社會政治和自覺地承擔責任,是每個公民的天職。中國人必須明確:在民主化的政治中,每個人首先是公民,其次才是學生、教授、工人、幹部、軍人等。 
幾千年來,中國社會是在打倒一個舊皇帝而樹立一個新皇帝的惡性循環中度過的。歷史證明:某位失去民心的領導人的下台和某位深得民心的領導人的上台並不能解決中國政治的實質性問題。我們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救世主而是完善的民主制度。為此,我的呼籲:第一,全社會應該通過各種方式建立起合法的民間自治組織,逐漸形成民間的政治力量對政府決策的制衡。因為民主的精髓是制衡。我們寧要十個相互制衡的魔鬼,也不要一個擁有絕對權力的天使。第二,通過罷免犯有嚴重失誤的領導人,逐步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罷免制度。誰上台和誰下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樣上台和怎樣下台。非民主程序的任免只能導致獨裁。 
在此次運動中,政府和學生都有失誤。政府的失誤主要是在舊的「階級鬥爭」式政治思維的支配下,站在廣大學生和市民的對立面,致使衝突不斷加劇;學生的失誤主要是自身組織的建設太不完善,在爭取民主的過程中,出現了大量非民主的因素。因此,我們呼籲,政府和學生雙方都要進行冷靜的自我反省。我們認為,就整體而言,此次運動中的錯誤主要在政府方面。遊行、絕食等行動是人民表達自己意願的民主方式,是完全合法合理的,根本就不是動亂。而政府方面無視憲法賦予每個公民的基本權利,以一種專制政治的思維把此次運動定名為動亂,從而又引出了一連串的錯誤決策,致使運動一次次升級,對抗愈演愈烈。因而,真正乞製造動亂的是政府的錯誤決策,其嚴重程度不下於「文革」。只是由於學生和市民的克制,社會各界包括黨、政、軍有識之士的強烈呼籲,才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流血事件。鑒於此,政府必須承認和反省這些錯誤,我們認為現在改正還不算太晚。政府應當從這次大規模的民主運動當中汲取沉痛的教訓,學會習慣於傾聽人民的聲音,習慣於人民用憲法賦予的權利來表達自己的意願,學會民主地治理國家。全民的民主運動正在教會政府怎樣地以民主和法制來治理社會。 學生方面的失誤主要表現在內部組織的混亂、缺乏效率和民主程序。諸如,目標是民主的而手段、過程是非民主的;理論是民主的而處理具體問題是非民主的;缺乏合作精神,權力相互抵銷,造成決策的零亂狀態;財務上的混亂,物質上的浪費;情感有餘而理性不足;特權意識有餘而平等意識不足;等等。近百年來,中國人民爭取民主的鬥爭,大都停留在意識形態化和口號化的水平上。只講思想啟蒙,不講實際操作;只講目標,而不講手段、過程、程序。我們認為:民主政治的真正實現,是操作的過 程、手段和程序的民主化。為此,我們呼籲,中國人應該放棄傳統的單純意識形態化、口號化、目標化的空洞民主,而開始操作的過程、手段和程序的民主建設,把以思想啟蒙為中心的民主運動轉化為實際操作的民主運動,從每一件具體的事情做起。我們呼籲:學生方面要以整頓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隊伍為中心進行自我反省。 
政府在決策方面的重大失誤還表現在所謂的「一小撮」的提法上。通過絕食,我們要告訴國內外輿論界,所謂的「一小撮」是這樣一類人:他們不是學生,但是他們作為有政治責任感的公民主動地參與了這次以學生為主體的全民民主運動。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他們想用自己的智慧和行動讓政府從政治文化、人格修養、道義力量等方面知所愧悔,公開承認並改正錯誤,並使學生的自治組織按照民主和法制程序日益完善。 必須承認,民主地治理國家,對每個中國公民來說都是陌生的,全體中國公民都必須從頭學起。包括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在這個過程中,政府和民眾兩方面的失誤都是不可避免的。關鍵在於知錯必認、知錯必改,從錯誤中學習,把錯誤轉化為積極的財富,在不斷地改正錯誤中逐步地學會民主地治理我們的國家。 
二、我們的基本口號 
1. 我們沒有敵人! 不要讓仇恨和暴力毒化了我們的智慧和中國的民主化進程! 
2. 我們都需要反省! 中國的落伍人人有責! 
3. 我們首先是公民! 
4. 我們不是尋找死亡! 我們尋找真的生命! 
三、絕食的地點、時間、規則 
1. 地點:天安門廣場人民紀念碑下 
2. 時間:72小時,6月2日16時 —6月5日16時。 
特殊說明:由於侯德健在6天後將赴香港製作唱片,所以他的絕食時間為48小時,從6月2日I6時 — 6月4日16時。 
3. 規則:只喝白開水,不得進食、不得飲用含營養物質(糖、澱粉、脂肪、蛋白質)的飲料。 

四、絕食人 
劉曉波:文學博士、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講師。 
周 舵:原北京大學社會學研究所講師、北京四通集團公司綜合計劃部部長。 
侯德健:著名詞曲作家。 
高 新:《師大周報》前主編、中共黨員。

63日晚上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上 , 發表戒嚴部隊指揮部緊急通

3日 戒嚴部隊數萬人凌晨進入市區并欲指向天安門, 被百萬群眾圍堵後撤新華門外, 群眾展覽擄獲軍火, 包括用以嫁禍群眾的菜刀下午, 武裝的戒嚴部隊於西單新華門向群眾施放摧淚彈及揮捧擊打群眾 北京報章刊載市委宣傳部文章,  題為<<認清動亂的實質和戒嚴的必要性>>李鵬亮相中央電視台新聞, 發表"世界環境日"講話
4日 凌晨, 中共軍沿路血洗天安門, 記者拾獲軍隊使用殺傷力極強的達姆彈對付人民; 民主女神像被拆
數十萬人舉行"黑色大靜坐"及遊行 ......


 

      

              

 

六月三日晚上至六月四日的凌晨,北京街道上成了戰場。 

 

一位身穿醫護袍的人在軍兵面前大叫 " 自由    自由  ...... ",  軍人隨即就是數十嚮的槍聲, 以下音軌便是記錄這個場面。

原聲音軌下載/收聽:  6月3日中共戒嚴部隊的槍聲

六月三日晚上至六月四日凌晨的民主女神像

六月四日凌晨二時卅五分,中共戒嚴部隊進入天安門廣場後首先動手的目標,戒嚴部隊的士兵合力將她拉倒,並且以電視攝影機拍攝拉倒的過程,當天即在中央電視台播放出來。

     

  (左) 民主女神像被中共 戒嚴部隊合力拉倒 (右) 中共士兵六月四日在天安門廣場上焚燒被撞毀的女神像

 

六月四日的凌晨和早上軍民衝突加劇,中共士兵以步槍掃射,被槍殺北京市民不計其數!


 

 

()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下午黃昏新聞特備報導() 六月四日凌晨特別報()六月四日日間至黃昏新聞專輯的電視片頭

(延陵圖書館藏電視錄影, 1989/05~06香港新聞 )

 

哀鴻遍地

一群記者分別在血洗後的天安門廣場沿途及停屍間冒險拍攝的照片,是真是偽,由讀者以理性及良知判定......

 

光天化日下的屠殺

 

遇難者身上的遺物-研究生証

坦克壓死碾碎的屍體

 

"救護車!! 救護車!!...... "

6月3日至4日早上, 不少為阻塞解放軍入城的民眾遭受坦克及裝甲車輾斃, 或被槍擊至死;  血肉橫飛的殘屍暴露在大街上。對於一些身負重傷的遇難者被疲於奔命的市民抬到由自行車改裝的板車上送到醫院或救護站, 希望能保活每個生命!

在驚慌及情勢危急的狀況下, 救護者一面拚命踏車, 一面發出悲痛的呼喚 ~  "救護車!! 救護車!!...... ", 一幕幕哀慟及絕望不絕於天安門廣場附近的街頭。解放軍在非戰爭的形勢; 在光天化日下以實彈射擊、重型軍車撞擊街上的示威市民, 更有指, 他們甚至使用被禁用於戰場上的達姆型子彈來對付民眾。

 

毫無氣息的街角

被解放軍殺害暴屍街頭手無寸鐵的民眾, 以及軍車把人輾斃後揚長而去後地上留下的血路

 

死寂的救護站

6月4日日當天, 被送到醫院或救護站的死難者眾, 因屍體數字太多而堆積在停屍間以外, 由街外收集而來仿如垃圾般暫存在一起, 等候處理。對於當時北京的醫護人員來說, 對於這一天的際遇會有甚麼感想呢?

這名腦漿塗地的遇難者雖得到救濟, 但倖存生命的有多大呢?

 

由於遇難者的數量眾多, 無法應付事件的醫院祗好把屍體如同垃圾般堆積在停屍間附近

  

(左)認屍 ~ 祗歷一夜便永久訣別的悲慟親屬撫屍痛哭, 這份打擊的痛苦又有多人能明白呢? 若是以己心代入他們的心境內, 便會領受這種心酸的同時; 對這個泯滅人性的政權的痛恨是不由而生的; (右)當時被記者拾獲解放軍用於殺害市民的實彈

 


 

烈士魂

 

八九年六四事件以後,香港悼念北京遇難同胞的海報 (延陵博物館藏:未編號)

 

《爭鳴》雜誌刊出記者撿獲的子彈


 

一名六四遇難者的母親,在臨時停屍間內認領兒子屍體時的慘況!

    

 (左)站在運兵貨軍上的士兵,手持AK47型步槍已作好掃射的準備 (右)極為悲慟的北京遇難市民家屬

 

發 布 單 位 時 間  死 傷 人 數
中國紅十字會人員 六月四日 死二千七百人,傷三萬人
北京某醫院發言人 六月四日  死二千六百人,其中一千人為大學生。
中共國務院發言人袁木戒嚴指揮部發言人張工 六月六日 軍隊傷五千多人。群眾傷二千多人。軍隊和群眾死約三百人。  學生死二十三人。(張工強調地說:『天安門廣場的清理中,沒有發生任何傷亡,沒有打死一個人。』)
中共中央和國務院 六月七日 死幾十名解放軍,發生了一些傷亡 ,但多數是解放軍和武警戰士。
清華大學學生自治會籌委會 六月七日 死四千多人、傷三萬餘人。
大公報  六月七日 死二千人以上、傷三萬人以上。(六日下午六時,北京各醫院處理屍體數)
美國總統首席助理 六月九日 死逾四千人。
中共國務院發言人袁木 六月六日 軍隊傷五千多人。群眾傷二千多人。軍隊和群眾死約三百人(對學生死亡數避而不談。辯稱海外有關天安門廣場的屠殺晝面,是經過剪接手法捏造的。強調廣場無一人死亡。)
北京市長陳希同 六月三十日 死二百多名民眾(包括三十六名大學生),受傷民眾三千多人,軍警數十人死亡、六千多人受傷。(袁木承認數目)

 6月4日當天, 奉命清場的戒嚴部隊完成任務後發表聲明, 內容大概講述其進駐廣場之經過, 提到死傷人員情況時則反指不少軍人(有強勁武裝)遭普通民眾肄意屠殺, 成為六.四後中共欲蓋彌彰中荒謬之始,   按此閱讀有關原始文件


袁木求愚


六月四日之前在否定學生自組組織記者招待會上的袁木

6月7日  中共國務院發言人袁木、戒嚴部隊政治部主任張工北京市委秘書長袁立本北京市政府副秘書長丁維俊下午在中南海舉行記者招待會,內容為揭露首都反革命暴亂的事實真相, 試圖通過和種"證據" 闡釋中共鎮壓民眾的"合理性", "理據" 不僅不被普羅大眾接納, 反遭國際社會的嚴重譴責, 之後更有人將下列"理據"嘲諷為"袁木求愚":  

袁木:今天舉行一個國內記者招待會,主要是因爲從六月三日淩晨以來,在首都發生了一場駭人聽聞的、建國以來沒有過的反革命暴亂。這件事引起了國內國外輿論的密切關注,所以國務院委託我請來了戒嚴部隊某部政治部主任張工,北京市委秘書長袁立本,北京市政府副秘書長丁維俊,給大家提供這方面的有關情況。我們可以先講一講,大家有甚麽問題再問。 
我先講幾點:第一點,現在的局勢。總的來看,六月三日淩晨極少數暴徒策動的一場反革命暴亂,在人民解放軍的英勇奮鬥下面,暴亂者的陰謀沒有完全得逞,粉碎暴亂取得了初步的勝利,或者說第一步的勝利。現在暴亂還沒有完全平息,首都的局勢仍然是相當嚴峻的。

 第二點,暴亂發生之後,社會各界包括輿論界,對傷亡情況都很關心。國務院也很關心這件事,因此,讓有關方面盡可能去調查瞭解,但是由於局勢還不穩,秩序還相當混亂,許多正常渠道還沒有恢復,所以統計數位還不完全,經再三核實的不完全統計,情況是這樣的: 解放軍官兵受傷五千多人; 地方上(包括爲非作歹的暴徒、圍觀的不明真相的群衆)共傷二千多人; 死亡情況,軍隊和地方加在一起的初步統計數位是近三百人,其中包括部隊的戰士,包括罪有應得的歹徒,也包括誤傷的群衆。

 除此之外,軍隊方面到目前爲止還有四百名官兵失蹤,生死不明,等將來局勢穩定下來,有些可能生還,有些可能犧牲了。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對這個數位,我已經再三說過不是很準確,但是有一個數位相對來說比較準確,是經過向各個大學瞭解的,就是到現在爲止北京各個大學死亡的大學生二十三名。我預計隨著事件的發展、局勢的進一步穩定,各方面情況瞭解了,可能這些數位還會有變化。這是大家關心的問題,首先給同志們通報一下。  再一點是關於天安門清理過程中的情況。這件事等會兒請張工同志來介紹,因爲他當時在場,還有一段錄相大家也可以看一下。大體的情況是,用原來佔領天安門廣場的學生的形象語言,他們基本上是和平撤離的。

 張工:或者說自動撤離。  

袁木:自動撤離、和平撤離,學生自己提出來是和平撤離,後來雙方達成了協定。具體情況張工同志可以講一講。  再一點,國務院認爲,現在首都形勢還很嚴峻,穩定全局,進一步恢復秩序,這是關係到首都的大局。首都有一千幾百萬人,如果局勢進一步惡化,秩序不能恢復,就會給極少數暴徒、歹徒有可乘之機。據現在已經瞭解到的情況,他們還在進行各種各樣的活動,打、砸、搶、燒、殺都有,公共汽車繼續受到燒毀,路障還繼續在搞;特別嚴重的是他們現在還要切斷水源、切斷電源,進一步把交通搞癱瘓,他們都還有這個計畫,而且在一些地方還在進行著破壞活動。如果這個情況不改變,首都一千多萬人民的生活無法保證。現在已經面臨著市場供應嚴重短缺的問題,特別是日常的副食品、蔬菜的供應已經相當困難,如果燒的煤氣也沒有了,液化氣也沒有了,用電再發生困難,交通再進一步癱瘓,這個局面就更加嚴峻了。我們希望全首都人民都能和解放軍同志、武警部隊、公安幹警一起,爲迅速恢複正常的秩序來共同努力,有同志建議現在可以提一個口號:大家來保衛人民生活、保衛社會安全。現在人民生活秩序如果再不能夠迅速恢復正常,群衆的利益就更難保護了。再向遠一點說,如果再亂,亂得更嚴重,原來就對社會主義、對我們國家懷有種種仇恨的這些歹徒們的陰謀得逞,中華人民共和國被顛覆,問題就更嚴重了。解放軍同志、武警部隊指戰員、公安幹警、廣大人民群衆之間本來就沒有根本的利害衝突,利益應該是一致的。希望我們的輿論機構無論如何從這個大局出發,千方百計地使我們這種內部的矛盾不要再激化,大家都來共同地維護社會秩序。這樣,爲非作歹的、打砸搶燒殺的犯罪行爲也容易暴露,也容易得到處置,違法分子也容易得到處理,整個秩序也可以得到維護。我們對暴亂的幕後組織者、策動者不能手軟,因爲他和我們之間的矛盾是敵對的矛盾,這個問題不明確、不進一步地解決,也就不能保護絕大多數人民的利益。廣大群衆,包括廣大的青年學生,從學潮開始以來,都表示擁護共產黨、擁護社會主義。我們這個國家沒有共産黨的領導,不走社會主義道路,是沒有出路的。這一點,全國絕大多數人民的認識是一致的,因此我在這堜I籲:通過我們的輿論界盡可能地、更多地傳遞這樣的資訊,以消除各種誤解,緩和各種可以緩和的矛盾。人民之間,人民和軍隊之間,人民和武警部隊拾戰員、公安幹警之間,無論如何應該團結起來。爲了使目前的局面得到改變,希望廣大市民在現在混亂的情況下不要再到街上圍觀。上班堅守崗位,下班就回家,不要在街上過多停留。這並不是爲了限制人民的自由。戒嚴本來是爲了恢復正常秩序,因爲在目前這麽一個狀況下,如果這些真正得到遵守,可能會比較快地把局面穩定下來。不穩定,很多事情都很難辦,我們的治理整頓、深化改革以及國家的建設都談不到。現在把局勢穩定下來,在各自的崗位上,各人都能做出一分貢獻,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國務院領導同志要我在這堭j調一下:一旦大局穩定,首都秩序恢復正常,我們政府同各界人士包括廣大學生之間的對話就要繼續進行,在各個層次上,通涸多種渠道、多種方式進行。各界人士包括青年學生在前一個時期提出的懲治官倒,克服腐敗,推進民主建設等等這些意見,政府都要認真地考慮,並且通過對話認真吸收各方面的意見。因爲局勢這樣的嚴峻,本來開始考慮的一些事情的進程被打亂了。我想今後我們還是要彌補這方面的損失,能夠盡快地把局勢穩定下來,能夠把黨和政府工作中應該克服的種種缺點儘快加以克服。這也是廣大群衆的願望。  

張工:首先我想向新聞界的同志負責任地說明一個問題,並且也想通過大家使首都人民、全國人民明瞭,就是六月四日淩晨四時半至五時半,戒嚴部隊在天安門廣場執行清場任務的過程中,絕對沒有打死一個學生和群衆,也沒有軋死軋傷一個人。

 袁木:就是說沒有用坦克、軍車軋人。

 張工:沒有軋人,沒有軋死軋傷一個人。當前社會上流傳著一個說法叫做解放軍「血洗了天安門廣場」,還有的傳說打死了多少多少人,並且在天安門廣場焚屍,這純粹是謠言,根本沒有這個事情。我想這是極少數別有用心的人所製造的,希望大家不要相信這個謠言。現在謠言很多,我進門時就碰到這樣一件事情,有人說我們的兩個集團軍爲了「爭奪」南苑機場,相互之間發生了激戰,從昨晚一直打到現在,並且動用了大炮。我可以告訴大家,這兩個集團軍根本就不在南苑機場,沒有在那個地方,這種謠言純粹是蠱惑人心的無稽之談。

 除了說明這個問題之外,我想把清理天安門廣場的過程簡要地說明一下。六月四日淩晨一時半,部隊到達天安門廣場執行清場任務。在那個時候,我們在天安門廣場反復用幾個小時的時間(現在算起來大體用了三個多小時),反複廣播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嚴部隊指揮部的緊急通告。這個緊急通告指出了在六月三日到我們清場期間首都發生了一場嚴重的反革命暴亂,要求當時在廣場的學生和群衆儘快離開。經過反復廣播之後,大批的圍觀群衆和在廣場的群衆逐漸離去,只剩下一部分人仍然在人民英雄紀念碑的周圍呆著。部隊在正式清場以前,爲了使更多的人離開這個場,再次廣播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嚴部隊指揮部的通告。在反復廣播宣傳之下,學生代表向我們戒嚴部隊提出一個要求,能不能讓他們和平撤退或者是自動撤退。戒嚴部隊立即表示同意,並且又通過廣播反復向學生說明,戒嚴部隊完全同意他們的要求,請他們自動地、和平地離開廣場。這樣,就有不少的學生比較有組織地打著旗,從東南方向離開了廣場。

 清場開始時,廣場上的人已經比較少了。部隊由天安門向人民英雄紀念碑推進,並且留下一個通道,讓當時在廣場的學生和群衆能夠自動地離去。直到學生和群衆全部走完之後,我們部隊的幹部戰士逐一地對他們臨時搭起的帳篷進行了檢查,看看堶惘酗H沒人。在確實弄清楚這些帳篷沒有人之後,才用車輛把這些帳篷和各種障礙物,還有那個所謂的什麽女神像統統推倒。在清場的過程當中,有一個非法組織「高自聯」的頭頭,帶著七個人,有的站在一輛裝著兩桶汽油的車上,有的手奡ㄤ蛝侉”T油的瓶子,企圖用這些東西來燒毀軍車,並且要摘爆炸,還揚言要燒毀天安門城樓,當我們的幹部戰士發現他們之後,他們的車沒有開,提著瓶子向金水橋方向跑,跑的過程中,我們把他們抓獲了,他們的陰謀沒有得逞。整個清場過程可以說是在強大的反復的宣傳之下,基本上是一種和平的撤退。這個過程很清楚,沒有死一個,沒有軋傷一個人。

 袁木:我們看看當時撤離的一段錄相。

[看錄影資料......]

 袁木:請張工同志繼續講吧。

 張工:我再講一點就是,我們戒嚴部隊的全體官兵從五月二十日執行戒嚴任務以來,對圍攻、毆打解放軍戰士和幹部的群衆,當然堶惜]有一部分是壞分子了,一直採取了十分克制的態度,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以內,我們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我們有個部隊在石景山古城到八角地帶被圍困三天三夜,根本吃不上飯,喝不上水,被打、被揪,有的軍長、政委在你推我搡的情況下站了五個多小時,一直採取十分克制的態度。從六月三日晚到六月四日淩晨一點半,部隊向天安門開進,遭到暴徒的瘋狂襲擊。大家剛才看到一些錄相鏡頭,其實有些鏡頭是沒法錄的,來不及作這個事情。就部隊反映的情況,有些暴徒使用的是鋼筋棍、帶釘子的大捧,裝有汽油的自製的燃燒瓶。一些汽車、裝甲車就是被這些東西燒毀的。他們還投擲了大量的石塊、磚頭、玻璃瓶,這些就像雨點般地打到部隊指戰員的腦袋上。好在我們部隊戴著鋼盔。許多同志到達天安門時,這兒打破一塊,那兒傷了一塊,這還都不計入受傷之列。還有一些極其壞的分子,從戰士手中奪過槍就向戰士開槍。因此,部隊傷亡是比較大的。我們的戰士在崇文門被他們擡到過街橋上摔下來,摔死還不算,還澆上汽油把戰士燒焦,燒焦了以後就挂起來示衆。除了傷亡比較大之外,我們一些裝備也受到很大的破壞。暴徒們燒毀和破壞了我們各種軍用車輛,就現在初步的不完全的統計,大概有幾百輛。

 袁木:有個統計是燒毀各種車輛五百幾十輛。

 袁立本:現在有的還沒有統計上來,據初步的不完全統計,燒毀的車輛是五六百輛,其中軍車是三六四輛,公共汽車是一零二輛,其他是一些運輸車輛,包括麵包車、卡車等等。還有二零二輛公共汽車被推到路上作路障了。  

張工:僅在軍事博物館以東被燒毀的裝甲車、汽車就有一百多輛。各種槍枝被搶的有幾百技(挺),現在很難說出具體的數位。現在我們巡邏的部隊就看到有的暴徒騎著自行車,挎著衝鋒槍。今天淩晨一點多鍾,戒嚴部隊在復興門立交橋就遭到兩股武裝暴徒的開槍襲擊。他們的頭子已經抓住了,叫張軍,二十二歲,是北京崇光製件廠工人,家就在石景山區住。據他講他那堬{在還關著四名軍人,一名軍官,三名士兵。這些事實能充分說明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方面說明了我們的首都當前發生的問題的的確確是非常嚴重的反革命暴亂,一夥暴徒的氣焰可以說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事實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二是說明了我們軍隊由於害怕誤傷群衆,因爲這埵釩雃h是受了他們煽動、聽信了傳說的群衆,有些是圍觀、看熱鬧的群衆,所以部隊始終採取非常克制的態度。從我們的傷亡和裝備所受的破壞來看,如果我們不是採取克制態度,根本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況,就不會有那麽多官兵傷工,也不會有那麽多武器裝備被破壞、搶走,這是常識範圍內的事情。軍隊如果不克制,手中有武器,不要那麽多的軍隊,就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景。儘管六月三日晚上到六月四日淩晨已經是反革命暴亂了,我們部隊被迫進行了一些自衛,也多數是對空鳴槍,萬不得已時對空鳴槍,但是我們仍然是非常克制的,因爲我們這支軍隊是人民的子弟兵,他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的。

 袁木:請袁立本同志將暴亂發生之後所受到的損失,還有一些社會情況,一些暴徒還在那媯朴e搞的各種各樣的活動,向大家介紹一下。

 袁立本:簡單地向大家介紹一下。由於現在各方面情況比較困難,形勢依然很嚴峻,所以有些情況不一定全面。這次反擊反革命暴亂取得初步勝利以後,首都的形勢依然非常嚴峻。這夥暴徒現在變換了手法,不甘心失敗,依然猖狂地進行反撲。現在大體上反映在這麽幾個方面。一個方面是繼續造謠,蠱惑人心,煽動一些不明真相的群衆繼續和政府作對,和人民作對。由於我們現在各方面條件受到一定限制,所以有些事實真相澄清起來有一定的困難,包括我們的報紙,這兩天都送不出去。從昨天到今天,大概報紙都送不出去。

 袁木:我們有兩天看不到報了,連我們這兒也看不到報。  

袁立本:現在的謠言針對著群衆心理,有很大的蠱惑性。特別是在有些群衆情緒比較激奮的時候,有很多問題比較難以冷靜下來考慮。在崇文門菜市場門口過街天橋,從天橋上扔下來的那個解放軍戰士,後來被汽油活活燒死。就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造謠,說這個戰士是在殺死三個人以後,由於群衆激憤把他打死的。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這樣。正好,咱們昨天早晨接到了家住在崇文門附近的一個女同志打來的電話,把事情的過程重新講了講。她說,她作爲一個有良心的中國人,反映祟文門一個戰士被燒的情況。她說她是親眼看到的。說幾千人傳謠,說這個戰士打死了三個人,還說有個老太太給這個人跪下,這個人還把老太太打死了。請同志們想一想,這種事可能發生嗎?這個女同志講,實際情況是,六月四日晨五點左右,有三輛車,好象拉東西的,只看清楚一輛拖車上是大頭菜。當三輛車經過祟文門時,有很多人往車上扔石頭和瓶子。這時有兩輛車調頭回去了。但其中挂有拖車的那輛車比較長,沒有及時調頭,這時雨點般的石頭往車上扔。開始,這位女同志還以爲車上沒人,光有司機。實際上車上有十一個人,這時他們完全可以開槍,但沒有開槍,就看見他們跳下車往胡同媔],跑的時候,這幾個人開槍沒開槍沒著見,好象有槍,但槍不多。其中有一個人沒跑了,被打死,又從祟文門天橋上扔下來,然後潑上汽油燒了。其實這個人根本沒有打人。這個人如果有槍,他完全可以自衛,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這個戰士被活活打死,還說他打死了三個人,這人太冤枉了,死了還遭這麽多人的唾棄。她希望向戒嚴部隊反映,能把這個事情調查清楚。所以現在這些謠言,造謠的固然很可恨,但是,有些聽信謠言的,傳得繪聲繪色,如果深一問,你是看見的還是聽見的,他又說不上來了。這些謠言很能蠱惑人心。  

袁木:對在這次平息反革命暴亂中犧牲的解放軍指戰員、武裝警察和公安幹警,我們感到無比的悲痛。有些同志確實受到了慘無人道的殘害。剛才同志們看到的這個錄影,當然還有其他的材料,將來都可以公佈,這是一。對於無辜的,只是去圍觀,只是去看熱鬧,並不是和人民解放軍相對立的,也並不是參加暴亂,我想從錄影上看,大多數恐怕還是這樣的人,並不是所有的人在鏡頭上出現的都是在自覺地搞暴亂。在這樣一個混亂的狀態下,好人壞人混在一起,良莠不分,皂白不分,解放軍在被迫、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採取一些斷然措施,因此誤傷了一些人。對這些被誤傷的同志,在來以前,國務院的領導同志就跟我說,對他們表示很不安,而且要查實他是哪個單位的,哪個機關的。現在有的是已經知道了。(袁立本:有的已經知道了)都要責成這些單位很好地、妥善地處理他們的後事。對於這一點,我也希望新聞界把國務院的這個態度傳達給大家。當然有些人受暴徒的影響,不明真相,本來就對戒嚴有這樣那樣的不理解,有情緒,到時候也參加到了媕Y,向解放軍扔一點石頭,打幾下,我說這種情況也會有。所以我也不認爲,凡是參與圍堵或偶爾襲擾一下解放軍的都是暴徒。我不這麽看。我認爲,對廣大學生,都不能對他們這麽看,同暴徒要分開。圍觀的群衆,不明真相的群衆,要和極少數暴徒、歹徒分開。我們所說的歹徒、暴徒,策畫反革命暴亂的,還是中共中央、國務院致全黨同志和全國人民書中講的那些。他們是在背後的策畫者組織者,是一些同國外敵對勢力相勾結的一些人,是一些向非法組織泄露黨和國家的絕對機密、重要機密的人,有些是在背後陰謀策畫的人。這些人倒也不一定真正到大街上動手,他們往往是在背後陰謀策畫。動手的是那些打砸搶分子,是那些流氓團夥,是那些勞改釋放、勞教釋放,刑滿釋放但又沒有改造好的那些人,是那些外地流竄到北京犯法的人。我們決沒有那個意思,籠統地把凡上了街的都稱爲暴徒。正是從這個意義上,所以我一開頭就講,現在的暴亂在性質上的確是一場反革命暴亂。所以說它是反革命暴亂,是因爲有極少數暴徒、歹徒已經用極其殘酷的、慘無人道的手段來對待我們的人民子弟兵,妄想顛覆我們的社會主義人民共和國。我想,那些圍觀的,一般不明真相的群衆不會採取那樣殘酷的手段對待我們自己的部隊。從那麽高的天橋上扔下來摔死了,還要燒,腸子都要挑出來,人打死了還要吊在那堨衆。汽車堨揭漯滿A人都死了還要砸上幾塊石頭,不是對解放軍、共產黨有刻骨仇恨的人是做不出來。這種人在我們國家是極少數。所以我們第一要明確這場暴亂是一場反革性質的暴亂。你看,使出來的一些手段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他們對解放軍已經不僅是侮辱謾罵,不是一般地罵一罵,而是非常殘酷,毫無一點人性。再說,一兩天時間埵酗郎呇h輛汽車被燒、被砸、被毀,一輛汽車如果一般按十萬元來算,五百多輛就是五千多萬元,對國家的財産一點感情沒有,決不是我們一般群衆所能幹得出來的。還搶劫了彈藥、搶劫了槍枝。學校埵釣Цル芫N自動地把它交出來了。有一個學校就交出來四十多枝槍。如果這樣的學生是暴徒,他怎麽能會交給你呢?肯定不是。但是,肯定有一些槍枝流傳到了社會上。有的人就在大街上耀武揚威、明目張膽地挎著衝鋒槍。打黑槍的也都有了。我並不是說被誤傷的人都是打黑槍打的,那也不是實事求是。但確有打黑槍的。打了黑槍、然後又栽贓於解放軍,這種情況確實是有的。因此我們好心的人們、善良的人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大家團結起來去對付極少數暴徒。我誠懇地呼籲大家,第一,要認識這的確是一場駭人聽聞的反革命暴亂;第二,要看到在我們首都的的確確存在著極少數慘無人道的暴徒。這些暴徒的所作所爲不是好心的人們所能想象出來的。我們有些善良的人們,有些群衆對解放軍進城執行戒嚴任務,可能一時有些不大理解,我們都不能責怪他們。可能有時宣傳解釋得不夠,輿論也跟不上,他也不大清楚,我們決不能把他們和暴徒混同在一起。要把暴徒孤立起來,制止暴亂,對他們不手軟,堅決地打擊。人民群衆呢,我們無論如何自己要和自己站在一起,和解放軍站在一起,保證他們能正常地執行戒嚴任務,不要去干擾他們,不要去刺激他們,不要去挑起事端。這樣,我想局面的穩定就一定容易得多。我們同反革命暴徒之間的鬥爭,是一場嚴重的階級鬥爭。但是一個時期以來,根本就不講階級鬥爭,甚至於連政治鬥爭都不講,什麽鬥爭都說沒有啦,人與人之間統統是兄弟姊妹,讓世界充滿了愛。我不是說不要愛,我也不是說我們一般同志之間,人與人之間都不和睦相處,團結互助。但是我們這個社會是複雜的,我們這個社會婼T實還存在著這麽一些壞人,這是個客觀事實,他存在著,他對我們這個社會制度不滿意,甚至可以說存在著刻骨的仇恨。當然也要講,我們的工作確實也有失誤,黨和政府都有許多工作沒做好,但是失誤是不是已經達到了人民非把黨推翻不可,人民非要毀掉我們這個人民共和國不可呢?我覺得這是兩回事。是絕對不同的兩回事,並不是這樣。而現在就有些人利用這個,煽動這個,再加上立本同志剛才講的,他們製造種種謠言來蠱惑人心,因此非把一些本來是一種正常的對工作中某些不滿,比如說對官倒,比如說對腐敗現象的不滿情緒,把你煽動到、引導到非要從根本上推翻共産黨,否定我們這個社會制度不可。這就不行。我還要說,還要非常明確地說,儘管有些人有這樣那樣不滿的情緒,受到了人家的挑動,這些同志也還是好的,無非是不太知道真相,這需要我們耐心地做一些工作。 這塈睋棜n說一點,就是關於目前的國際輿論。現在輿論是不同的。應該說,對在中國首都發生的這場反革命暴亂以及制止這場暴亂的鬥爭,現在國際輿論的態度也不大一樣。已經有人公開在那兒譴責我們了,而且有人提出了要不給我們這個,不給我們那個,要限制我們這個,限制我們那個,來對我們進行所謂的制裁了。對這一點,我來以前已經請示了國務院的領導同志,他讓我在這堻q過輿論界對這種情況說明兩點。

第一,我們不怕。不管他用什麽樣的手段,譴責也罷,制裁也罷,要想干涉中國內政,中國政府和人民決不答應。我們決不是軟骨頭。即使由於他們那樣做使得我們遭受一些暫時困難,我們也要頂過去。我們這場制止動亂的鬥爭是黨和國家生死存亡的鬥爭,如果在這個問題上頂不住,你根本就不敢下手了,人民共和國都被顛覆了,你要他點貸款,要他給點什麽技術有什麽用?這是第一個態度。

第二,我們希望國際輿論、外國政治家們、政府不要太近視了,應有一點長遠觀念。儘管我們現在困難,面臨著嚴峻的時刻,黨和國家可以說處在相當危急的關頭,但中國的黨和政府有能力、有辦法、有決心克服這些困難。他們如果從長遠的觀點看問題,我想,不致於在這個問題上採取那種專門刺激中國政府和人民感情的做法。我們也不願看到這種情況。


趙紫陽失勢

6月   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因為"同情學生", 不與黨中央政策一致, 加上以李鵬與其黨羽為首的人在中共高層中煽風點火, 不久鄧小平心目中的可靠性崩潰, 遂告失勢, 下旬, 他在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的講話中替自己申辯, 其概要如下:

我先說學潮和動亂以來的一些事實以及我當時的思想情況。

        四月中旬以來,學生遊行發展愈大,我和大家想的都是使事態盡快平息下來。但是,我也看到這次學潮有兩個很值得注意的特點。一是學生提出要擁護憲法推進民主,反對腐敗等口號。這些要求跟黨和政府的主張基本是一致的,我們不得拒絕。二是參加遊行和支援他們的人非常之多,各界人士都有。北京城人山人海。在這種情況下,我當時産生了一個想法,就是要想平息事態,必須首先著眼於大多數,把多數人的主流肯定下來。因與這個想法聯繫,我還覺得四月二十六日社論有個問題,就是沒有肯定多數人的主流,而是從整體上做了一個多數人難以接受的籠統的敵我矛盾性質的定性。極少數人反對四項基本原則:渾水摸魚肯定是有的,但是幾十萬人的行爲只由少數的人操縱,是很難完全解釋得通的。學生們認爲四月二十六日社論給他們戴上一頂帽子,情緒變得激烈起來。因此,我曾主張對社論做些改變,松一鬆口。

        我的這些看法,只是在中央常委的會議上講過,只在這個範圍內同少數中央領導同志交換過意見。我當時考慮這個想法對不對是一個問題,在當的會議上可不可以提,是另一個問題。我覺得,我的這一個想法,無論如何,是可以在當的常委會上提出來的。總之,我是想把廣大青年學生和社會上很多同情者的行爲與極少數人的企圖利用學潮渾水摸魚、製造事端,攻擊黨和社會主義的行爲嚴格區別開來,避免把整個學潮籠統地作一個敵我矛盾性質的定性(「一場有計劃的陰謀」,「實質是要從根本上否定黨的領導、否定社會主義制度」),著重採取疏導的方針,避免淚化矛盾,儘快平息事態。我的不同意見的主要之點就是在這個地方。另外說明一項,我沒有反對過用「動亂」這個詞。我認爲「動亂」只是指學潮規模,和對社會秩序的影響程度而言,並不說明性質,可以是自發的,也可以是敵對的。我在五月十六日常委會上已講過這點。我仔細回想了自學潮和動亂髮生以來這些日子我是怎樣做的,那些地方做得對,那些地方做得不對或不妥。

(一): 胡耀邦同志的追悼會舉行以前,常委內部沒有什麽分歧。

(二): 追悼會結束後,我提出三點竟見:
1.追悼活動已經結束,社會生活應納入正常的軌道,對學生遊行要堅決勸阻,讓他們複課。
2.對學生要採取疏導方針,應開展多層次、多渠道和各種形式的對話,互相溝通、增進理解。
3.無論如何要避免流血事件,如果出現打、砸、搶、燒、衝行爲要依法懲處。李鵬同志和常委其他同志也都同意。

(三):  四月二十四日到三十日晨我不在北京,對這一段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四): 我在五月三日北京紀念「五四」大會上的講話,事前經過了政治局、書記處同志的審核,送審時,不少同志提出了一些修改竟見,根據這些意見,我們對稿子做了多處改動。

(五): 我五月四日會見亞洲銀行理事年會代表的講話,本意是想促進學潮的平息,同時也想使外資增強對中國穩定的信心,講話發表後,開始聽到的是一些好的反映。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麽問題。李鵬同志也對我說,話講得很好,他在會見亞行年會代表時,也要呼應一下。這次講話的調子比較溫和。我的這次講話,從當時各方面的反映看,效果還可以。後來同志們批評我的講話未經常委討論,這是事實。不過,中央各位領導同志接待外賓時的談話(除正式會談方案外),歷年都不提交常委討論,一般都是根據中央的方針自己去準備。

(六): 於五月八日的常委會和五月十日的政治局會。四月二十七日的大遊行後,學生們堅持要我們改變四月二十六日社論的定性。我非常爲難。我當時的想法是,先繞過這個問題,在廉政和民主建設方面辦幾件好事,使群衆看到我們正在做出努力,事態也許會遂步平息。等到大家都冷靜下來以後,也許比較容易取得同一意見。因此我在這兩次會上提出了向人大常委報告清理公司的情況,公佈高級幹部的收入和身世,取消八十歲(或七十五歲)以下領導人的特供,由人大常委依組織專門委員會對涉及高幹及其家屬的舉報案件進行獨立調查(萬里同志考慮得比我周到,他建議由人大成立有權威的廉政委員會)。

在廣泛討論的基礎上,制定新聞法和遊行示威法等等。我的這些建議在常委會和政治局會議上都只是提了一下,以後還準備再討論,並沒有正式做出決定。我的基本想法是,把廉政作爲政治體制改革的一件大事來抓,把廉政同民主、法制、公開性、透明度、群衆監督、群衆與等密切結合起來。五月十三日上午,我和尚昆同志在小平同志處彙報時,向小平同志報告了這些想法,小平同志贊成,說要抓住這個時機,把腐敗問題好好解決一下,要增加透明度。

(七): 關於我同戈巴契夫談話的問題。十三大以後,我在接待國外黨的立要領導人時,曾多次向他們通報,我黨十三屆一中全會有個決定, 小平同志作爲我黨主要決策者的地位沒有改變。我的目的是讓世界上更明確知道小平同志在我們黨內的地位不因退出常委而發生變化,在組織上是合法的。這次訪朝,我也向金日成主席談了這個問題。我跟戈講這個問題實際上是慣例了。問題在於這次作了公開報導。我從朝鮮回來後,聽說小平同志四月二十五日關於學潮問題的講話廣泛傳達後、社會上引起很多議論,說常委向小平同志彙報不符合組織原。還有一些更難聽的話。我覺得我有必要加以澄清和說明。在戈巴契夫來訪的前兩天,我與工人和工會幹部座談對話時,會上也有人提出這類問題。當時我根據十三屆一中全會的決定,作了說明,效果良好。他們說,我們過去不瞭解,現在知道了就好了(喬石、胡啓立、閻明複等同志均在場)。在此之前,陳希同同志就針對人們有關「垂簾聽政」的錯誤議論向大專院校工作的同志們做了解釋,說明了黨的十三屆一中全會有關決定的情況,效果也是好的。陳希同同志在四月二十八日的常委會上還彙報過這個情況。因此,我就考慮,如果通過公開報導,把這一情況讓群衆知道,對減少議論可能有所幫助。我當時向戈巴契夫同志通報的內容是,十三屆一中全會鄭重作出一個決定,在最重要的問題上仍然需要鄧小平同志通報,向他請教(我有意識的沒有講,可以召集會議和由他拍板的話)。鄧小平同志也總是全力支援我們的工作,支援我們集體作出的決策。照理說,這些內容的話,是不會給人以一切事情都是鄧小平決定的印象的。我實在沒有想到,這樣做,反而傷害了小平同志,我願對此承擔一切責任。

(八): 關於五月十六日夜間的常委會。我從朝鮮回來以後,聽到各方面對四月二十六日社論的反映很大,已成爲影響學生情緒的一個結子。當時我曾考慮,可否以適當的方式,解開這個結子,以緩解學生的情緒。五月四日,我和李鵬同志談了我對這個社論的一些意見。李鵬同志表示反對,因此我覺得要重新考慮是很難很難的。我又同尚昆同志商量,我考慮先繞開這個難題,對性質問題淡化,逐步轉彎子。但是到了五月十三日幾百名學生宣佈絕食。其中一個主要的要求就是改變那篇社論的定性。我感到事態十分嚴重。這個問題已無法繞開,因此才在五月十六日晚的常委會上提了一下這件事(這是第一次在正式會議上提出)。李鵬同志說,社論中所說的「這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是一次動亂」、「其實質是要從根本上否定中囯共產黨的領導、否定社會主義制度」、「這是擺在全黨全國各族人民面前的一場嚴重的政治鬥爭」是小平同志的原話,不能動。我當時不同意這種說法。

(九): 五月十七日,在小平同志處召開的常委會上,李鵬、姚依林同志批評我,把學潮升級的責任全部歸結到我五月四日在亞銀年會上的講話,其激烈的程度出乎我意料之外。這次常委會再次肯定四月二十六日社論的定性,並作出了調軍隊進京戒嚴的決策。我表示有決策比沒有決策好,但我非常擔心它將帶來嚴重的後果。由我來組織執行這個決策,很難得力。我是在黨的會議上坦率地講出我所擔心的。會後我再三考慮,很怕因爲我的認識水平和思想狀況而影響和耽誤常委這一決策的堅決實徹執行。我在情緒比較急躁和衝動的情況下便想提出辭職。尚昆同志知道後,立即勸我說,如我辭職,將在群衆中起激化作用,並說常委內部還是能夠繼續共事的。我無論如何不能做使黨爲難的事。因此辭職信沒有發出。但情況的發展仍使我憂心忡忡。五月十八日,我又給小平同志寫信,要求他再次考慮我的竟見,並打電話給尚昆同志,請他再向小平同志說一下。我覺得無論如何,在黨內提出自己的不同看法是充許的。身爲總書記有不同看法如果不提出,並不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現在回想,辭職信雖然沒有發出,但當産生這個念頭,從全局來看,就是很不妥的。

(十): 關於五月十九日淩晨到天安門廣場看望絕食的學生。原來在學生絕食二天後,我就準備去看他們。後來我又幾次提出要去,但都因種種原因而未去成。五月十九日學生已絕食進入第七天,有死人的危險,已經到了緊急關頭。儘管我當時身體已感不適,但我還是下了決心一定要去。因爲學生己絕食七天,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去了以後,除了動之以情,勸說他們停止絕食外,還能說些什麽呢。在我們看望之後,當天絕食學生的情緒已有緩和,並於當晚九時,宣佈停止絕食。我不能說我的講話在這方面起了很大作用,但起碼是沒有起反作用。

(十一): 關於我沒有出席五月十九日晚召開大會的問題。我要說明,那天我是因爲有病向常委請假的。喬石同志在會上也是這樣宣佈的。我請了三天病,假滿以後我就沒有工作可做了,也不再讓我加任何會議。情況我也就不知道了。
       從以上可以看,我對處理學潮和動亂的問題當時總的想法就是要設法緩和與學生的對立,爭取學生中的大多數,使學潮逐步平息下來。我十分擔心在同多數人的矛盾尚未緩解的情況下採取強硬手段,特別是動用武力,將很難避免發生衝突和流血事件,那樣就會使事態更加擴大,即使把學潮平息下去,將會留下很大的後遺症。
       最近小平同志發表了非常重要的講話,使我受到了很大的教育。他說,這場風波的到來,是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是國際大氣候和國內小氣候影響的必然結果。還說,現在來比晚來好。如果從這樣的高度來觀察問題,我的原來的那些想法當然就成爲多餘的了。我當時確實沒有認識到這樣的高度和深度,我願意結合學習小平同志的講話進一步思考這個問題。
       改革,包括經濟體制改革和政治體制改革這兩方面互相影響。現在看來,除了經濟體制改革、經濟發展外,社會主義在政治體制上,在民主問題上也必須顯示出自己的優越性,在實踐中,我愈來愈感到,政治體制改革對經濟體制改革既不能超前也不能滯後了,應該大體上同步進行,如果太滯後,經濟體制改革就很難繼續下去,而且會産生各種社會政治矛盾。我原來曾想,只要把經濟體制改革搞好,把經濟發展起來,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人民就會滿意,社會就會安定,但後來發現,情況不完全這樣。人民的生活水平,文化水平提高以後,政治參與意識,民主意識都會增強,如果思想教育跟不上,民主法制建設跟不上,社會仍然不會安定。
       我對李鵬同志的報告中提出的撤銷領導職務的建議沒有意見,但對我提出的「支援動亂」和「分裂黨」這兩項指摘我有保留意見。
       對於如何處理學潮和動亂,我的確根據黨章允許的範圍在黨的會議上提出過自己的不同意見。不管這些意見是否可行和有效,但都是關於如何平息動亂的意見。我從來沒有提出過支援動亂的意見。
       再從實際情況來看,學潮和動亂的擴大,也不能說是我支援的。事實上從四月二十三日到月底這一段,學潮和動亂急劇擴大,而這段時間我並不在國內。李鵬同志的報告中,說我在亞行年會的講話,使動亂升級,事實上在我講話以後,各大學繼續紛紛複課的情況,說明這種批評不符合事實。當時首都各報都有報導。這至少可以說明我那次講話並沒有引起學潮升級。五月十九日實行戒嚴以後,我就沒有工作了,當然也再沒有發表任何講話。此後動亂的升級更沒有理由說是我的原因,如果說我請病假沒能加五月十九日的會議,以後事態的發展也主要是由於我的原因引起的,這無論如何解釋不通。
       關於分裂黨的問題。什麽才是分裂黨的行爲?黨的歷史上是有案例的。(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中也有規定。我們黨從來沒有把在黨內的會議上提出不同意見,甚至表示保留意見就叫做分裂黨的。
       領導人之間的公開講話中側重點有時有些不同,口徑不那樣一致,人們中間有這樣那樣的議論,這是不斷出現過的事,不能因此就叫分裂黨。而李鵬同志報告中指摘我在亞行講話中沒有提到四月二十六日社論,又指摘我在已經出現動亂的情況下講話中卻說了「中國不會出現大的動亂」,但是就在第二天,李鵬同志在亞行講話中也沒有提四月二十六日社論,而且說中國要努力「避免動亂」。我認爲像這樣一些在不同場合不同時間出現的講話側重點的不同,甚至口徑上不太一致,有些是不合適的甚至是錯誤的,但都不能上綱爲「分裂黨」,更不能因爲我請病假不能出席五月十九日會議算作「分裂黨」的行動。
       既然黨章規定黨員有對自己處理意見進行申辯的權利,我今天就著重對這兩個指摘提出申辯,希望予以考慮。

自此以後, 被軟禁, 正式退出了中共的政治角力, 取代他位置的是六.四期間在上海禁絕《上海經濟導報》後來被鄧小平看中的江澤民


白色恐怖

「六四屠城」後,北京市人民政府及戒嚴部隊指揮部宣佈北高聯工自聯北京市民自治聯合會首都知識界聯合會首都各界維憲聯席會外地赴京高校自治聯合會等均為非法組織,必須立即自動解散,並設置熱線電話讓市民檢舉。

國家安全部中國公安部下令全國通緝方勵之夫婦、二十一名學生領袖、 首都知識界二十三名主要成員及工人領袖。各地政府也自行發佈通緝名單, 採取快捕快審的政策,企圖徹底鎮壓運動。

根據勞改管理局的數字,「六四」後的一個月內,全國已有超過二千人被捕, 當然官方的數字不能準確地反映被捕的總人數。六月十一日,香港學生姚勇戰在離開上海時被查證人員帶走, 關禁了一年才獲釋。

六月十九日,李鵬喬石姚依林等會見首都戒嚴部隊三位「烈士」的親屬時,聲言會繼續大搜捕行動, 以防民運人士「東山再起」。

☆ 被通緝21名學生名單:

王丹吾爾開希劉剛柴玲 (女)、周鋒鎖翟偉民梁擎墩王正雲鄭旭光馬少方楊濤王治新封從德王超華(女)、王有才張志清張伯笠李錄張銘熊煒熊焱。 


☆ 被點名23名知識分子名單:

方勵之李淑嫻(女)、戈揚(女)、蘇紹智金觀濤嚴家其鮑彤張顯揚包遵信胡平劉曉波陳軍任畹町陳子明萬潤南、李洪林戴晴(女)、于浩成李澤厚蘇曉康溫元凱劉再復曹思源。 

蕭斌因接受外國電視台訪問時談及屠殺事件被指為造謠被捕

 6月10日   北京公安部門表示已抓獲四百名在"反革命暴亂"中參與打砸搶燒殺的"暴徒",高自聯工自聯的一些頭目也已緝捕歸案。其中高自聯常委、秘書長郭海峰也被捕。大連工人蕭斌因接受外國電視台訪問時談及屠殺事件,被指為造謠,當晚即被捕,其後判刑十年,於九四年二月因 "表現良好" 獲假釋。 

6月11日   國家安全局扣查十萬份信件,監視傳真機、影印機的使用,堵塞屠城真相回流。 

6月12日   北京再捕四十四名 "反革命分子"。西安捕四十八名民運分子。杭州七名工自聯首腦被扣審查。 

6月13日   有九十九人被捕,其中包括北京工自聯的工人領袖劉煥文石家莊被拘; 以及天津的學生與工人組織的領袖。經過連日全國的大搜捕民運人士,約有一千人被拘捕。 

6月14日    學生楊濤十二日逃到蘭州,十四日晚被捕。馬少芳於五日逃至廣州,於白雲山自首。另一領袖周峰鎖逃至西安兄長家,被姐姐及姐夫舉報;而熊焱則在往內蒙的火車上被發現而被捕。 

6月15日   上海判處徐國明卞漢武嚴雪塋三人死刑,指他們於六月六日參加焚燒火車。北京高自聯的學生領袖熊煒在瀋陽開往北京的列車上,由母親交予公安人員。 

6月17日    北京市中級法院裁定八名市民在六月三日至四日的 "暴亂" 中毆打士兵、放火燒車的罪名成立,判處死刑。北京有一百零九人向公安機關自首,其中包括工自聯骨幹成員李江。 

6月20日    學生領袖劉剛被捕。 

6月21日    被上海法院裁定罪名成立被判死刑的徐國明卞漢武嚴雪塋經上訴無效,即被公開鎗決。世界多數國家均表示不滿,紛紛譴責中共。 

6月22日    六月十七日被北京中級人民法院裁定放火燒車的二十四人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經上訴無效,即被處決。 

6月23日   曾在廣場絕食的劉曉波,被指為 "煽動學潮" ,遭拘留審查。

  中 卷 終



 

   上卷: 夭折的蓓蕾       增補卷三: 殺人者說

   中卷: 未乾的血印      補卷四:欲到乾清尋血跡

   下卷: 良心未渝的悼念

   增補卷一 :  反革命暴亂?

   增補卷二: 首都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