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志不可忘記 亦不可原諒

 

花開、花開  血色爐峰

 

 


 

香港本島血戰

99式步槍刺刀、太陽旗  (館藏編號: NG-040-J-020724 )  

軍在九龍尖沙咀站崗,隔著維多利亞港軍對峙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簡圖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下圖左方)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六日松林碉堡左砲台被炸後的殘垣

黃泥涌峽血戰與其殘部二十多人戰死沙場的羅遜(John . K . Lawson)准將

進攻島中翼軍在太古船塢建立了灘頭陣地 , 乘夜在船塢碼頭運大炮、輸重、車輛登陸 , 和西翼的聯隊會合 , 猛攻渣甸山(Jardin Lookut)。 那處是必爭之地 , 向西俯轍黃泥涌峽 , 向南遙指淺水灣 (Repulse Bay) 。控制了那區域 , 便等於把島的防守破為東、西兩半 , 切斷了彼此的聯繫。 19 日午後 , 這一地帶終於失守。

軍第二三0 聯隊第三大隊一面向山上猛衝 , 一面集結部隊 , 在隨隊的速射炮掩護下 , 不斷擊退軍的機動兵力的側襲。於清晨時分迂迴守軍堡壘防線 , 深入渣甸山的南面衝到黃泥涌峽 , 這里正是軍西區指揮總部的據點。 軍以連射炮、步兵炮及機槍組成火網阻擊軍 , 坦克和裝甲車掩護看軍不斷反衝鋒 , 軍則以速射炮助戰 , 以敢死隊抱炸藥包、爆破筒輪番衝鋒 。至 19日上午終於打到軍西防區指揮總部的大門。軍突然出現 , 大出西防區總部官兵意料之外 ! 軍西區指揮總部加軍司令羅遜(John Lawson)准將 , 在敵兵臨門之際 , 抱著為保衛香港成仁的決心 , 用電話向馬爾比司令告別後 , 下令部下全體人員 , 包括書記、廚師等 , 一律持槍應戰。於 19 日中午持衝鋒槍闖入敵陣。經過激烈的戰門之後 , 羅遜准將與其殘部 20 多人戰死沙場。

軍在香港北角登陸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戰紀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黃泥涌峽軍重要防線所在 , 也是島南北交通的樞鈕。黃泥涌峽位於渣甸山聶高遜山 (Mt. Nicolson) 之間 , 東南有條公路連接淺水灣赤柱 , 西南有支線直下深水灣 (Deep water Bay) 和香港仔(Aberdeen)。 峽前有金督馳馬徑大坑道北角銅鑼灣相連 , 有藍塘道直出跑馬地。峽背有布力徑 (Blacks’Link), 西北可通灣仔峽 , 直上山頂區 , 過馬己仙峽(Magazine Gap) 下山 , 可出花園道 o 可通往總督府和花園道英軍總部。軍佔領黃泥涌峽 ( 日本人稱為五義路 ), 實際上已掌握了島南北交通的中樞。軍沿著這些四通八達 的路線 , 不難把戰火帶到香港島的每一角落 , 由此可見 黃泥涌峽在戰略地位上之重要。正因為如此 , 島守軍在黃泥涌峽陷落之後 , 立刻組織反撲 , 可惜大勢已去 , 反攻的軍 , 半數陣亡。

另一路軍直撲金督馳馬徑 (Sir Cecils Ride), 由夏禮文 (Homles) 指揮的一排軍首當其衝。源源不絕 , 而守軍卻僅得這一排加上小隊加拿大兵 , 強弱懸殊。這排守軍除少數士兵能逃出之外 , 其餘都壯烈犧牲 , 夏禮文排長亦告陣亡。黃泥涌峽這一場仗打得相當激烈 , 攻守雙方都傷亡慘重。軍二三 0 聯隊由於暴露在守軍調堡射程之 , 吃盡大虧 , 也付出了 800 人傷亡 的 代價。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戰紀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戰況的發展也出軍司令部的意外 , 他們根據不準確的情報 , 過低估計島守軍力量 , 原定計劃是在登陸成功後 , 採山地運動戰術迂迴到維多利亞城南面 , 於 19日即可攻下扯旗山 (按: 又稱太平山維多利亞山), 佔領全島。 不料英方在金馬倫山灣仔峽。馬己仙峽等處部築有堅圓的防禦工事 , 利用永久性和半永久性的火力點進行抗擊 , 阻止軍 o 軍只主主兵作戰 , 未有炮兵登陸協同進攻 , 遂在軍的頑強 抵抗下受阻 , 死傷頗重 , 未能完成以破竹之勢一舉攻佔主島的計劃 。 軍在香港島的堅守 , 使軍付出了很大的傷亡 , 而且使軍三十八師團不能按預定時間去攻打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島 , 佔據南部的巨港油田。        (謝永光先生《香港淪陷  日軍攻港十八日戰爭紀實》所描述) 
 


 

  黑色聖誕

這些好象聖誕樹上的閃亮的黃星,實際上是日本皇軍帽上的“皇星”是日本天皇的代表,也是裕仁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送給香港人的「聖誕禮物」!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戰紀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島登陸作戰便於十二月十八日開始從十八日深夜開始的戰鬥 , 結果是軍佔領了島東北部柏架山的丘陵地帶。第二天一早 , 軍兵分兩路 , 一路南下 , 經大潭進攻軍海軍基地所在地赤柱半島 , 一路向西 , 進攻島的中部太平山一帶的丘陵地帶。尤其在島中部交通要道通稱五義路(黃泥涌峽) 的地方 , 戰鬥非常慘烈。從十九日至二十三日 , 兩軍爭奪戰持續 , 死傷者眾多。南下的一支軍部隊在大潭水塘一帶遭到來自赤柱英軍基地的猛烈炮擊 , 特別是到達淺水灣一帶 , 在香港酒店前和軍形成對峙。該酒店位於聯結赤柱半島海軍基地與中環市區間的唯一的陸路上 , 前後是可供軍隱藏掩護的山岳地帶 , 軍要切斷軍後路 , 就必須佔領香港酒店。二十二日 , 軍從後山的懸崖突襲香港酒店 ,  終於佔領了側門衝入酒店 , 十一時卅分酒店失守。在攻酒店內俘虜了四十五名軍, 有近六百名軍和平民被屠殺。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戰紀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 聶高遜山已完全被軍佔領。在進攻島的過程中 ,軍據守太平山、赤柱軍營 , 戰鬥仍在繼續。但兩個據點之間的交通已被軍截斷。二十四日黃泥涌水塘已落入軍手中 , 軍水源被切斷, 投降便只是早晚的事情。十二月二十五日清早 , 負責進攻港島的二十三軍團 , 通過受方控制的九龍造船廠東主英國 C﹒M﹒馬那滋 香港行政局議員A﹒H﹒L﹒希爾茨,  進行勸降軍的斡旋事誼 , 與楊慕琦總督會面 , 進行非正式的勸降會議。會面之後 , 楊慕琦召集香港防衛委員會 , 就方的勸降諮詢意見 , 但該委員會決定不理會這次勸降。到了下午三時 , 軍司令馬爾比少將和督會面 , 報告了軍的現狀。但北角海岸的陣地陸續瓦解 ; 軍機動火炮只剩下八門 , 炮彈也不足夠 , 已不可能再反擊軍的攻勢。聽了報告 , 楊慕琦只好決定投降 , 向軍隊下達了停止作戰的命令。二十五日下午四時半左右 , 在與軍對峙的軍前線上開始出現白旗。下午五時 , 軍軍使到達軍前線部隊駐地 , 要求會談。軍方要求方提交投降書 ,  因此正式的投降談判, 改在晚上六時二十分起在日軍參謀長阿部楊慕琦軍司令馬爾比之間進行。投降儀式於晚上七時移到九龍尖沙咀半島酒店內舉行 , 在一間因停電而一片膝黑的酒店房間中進行 , 楊慕琦軍司令馬爾比, 在蠟燭光之下在投降書上簽字。向軍第二十三軍團的酒井隆中將無條件投降 , 也是香港三年零八個月苦難開的始,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這一天, 香港史稱「黑色聖誕」日。

一九四一年香港總督楊慕琦爵士(Sir Mark Young)

    (左)九龍尖沙咀半島酒店     (右)楊慕琦軍司令馬爾比, 在蠟燭光之下在投降書上簽字


 

 天皇裕仁敕語

中國派遣軍與中國方面艦隊緊密協同,開戰之初況適當之措施,處置敵國在華之權益,同時迅速果敢攻佔香港,使英國之重要根據地覆滅,朕對此深為嘉尚。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裕仁軍參謀總長杉山元, 海軍軍令部長永野修身的‘敕語’)

 

 



香港陷落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戰紀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唐海先生在《香港淪陷記》描述中寫道:

敵軍在奪得香港後二天 , 舉行規模盛大的「入城式」 : 隊伍排列過無數條馬路 , 包括海軍、陸軍 , 海軍陸戰隊一起 , 受指揮官的檢閱; 軍樂隊的喇叭吹得特別的響 , 銅鼓也敲得特別的有勁 。頭上 , 三四十架飛機 , 排成隊形 , 在低空飛過 , 有過的時候 , 丟下了大批傳單 ,( 那還是說明「皇軍」 早到處都得使用軍用手票 ), 有一架飛機在九龍上空種種技術表演 , 翻跟斗 , 打圈子 , 玩了一大堆花樣 , 有在這個時候 , 三艘小型兵艦也緩緩駛入香港九龍間的海面 , 艦上掛滿了旗幟 , 算作慶祝的意思。這就算是「皇軍」規模盛大的「入城式」, 算作海陸空一齊進軍。「那難道是日本的凱旋式嗎 ? 」假如 他們沒有忘記在地上觀看的一百萬以上的中國人 ,可麼 , 他應該知道這百萬以上的中國人 , 他們都會設法脫離這魔鬼統治的孤島 , 回到內地去 , 和作戰已有五年的祖國兄弟 , 一齊向著今天耀武揚威 , 不可一世的敵人作一個致命的攻擊 !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 二十八日,軍司令官酒井隆為首的隊伍,在香港軒尼詩道舉行勝利入城式。

「皇軍」在歡天喜地興高彩烈慶祝他們勝利的「 入城式」後 , 士兵們放假尋樂 , 市民們卻因此遭災受苦 , 這些胡亂喝醉了酒的日本兵 , 到了夜半就四出找尋女人 , 他們三二個一起 , 敲打隨便那一家的門戶 , 也有人會自動起來閉門的 , 於是這一靈無恥的強盜 , 就不管一切死命的敲 , 門板被打得震天的響 , 敵兵又在門外異樣的怪叫著 , 這情景的確是可怕的 o

女人們躲在各處 , 敵兵的電筒就到處亂射 , 給他發現的立刻被拖了出去 。 這幾個晚上 , 許多女人嚇得 在三四層樓的屋頂上亂跑 , 瓦片被踏得發出破裂的聲音。很多女人遭到了侮疇 , 她們有被三個敵人一起輪 姦的。

我聽見幾個女人們說過 , 她們不怕炸彈和機關槍 , 因為碰上了它乾脆的死掉就是 , 她們最怕是敵兵的電筒和使人膽寒的敲門聲 , 甚至一聽到沉重的皮鞋聲 , 女人們就神經質的跳了起來 , 趕緊藏到預先設法隱藏的地方去......


 


 

香港佔領地成立

 


 

 

(左圖)大同雜誌封面(右圖)香港佔領地總督磯谷廉介中將

告 諭

服得香港乃英國強佔我東洋之土地。以物質文明。蠶食我東亞已經百年。現一朝為我忠勇義烈之皇軍佔領。成為大日本之皇土。人類公敵之英國。使用無饜野心不逞企圖之本源地。經已挫折消滅。堪為東亞萬 眾慶祝無量者也。夫大東亞戰爭終局最大目的。乃確保東亞之安定。進而貢獻世界和平。以謀萬邦之榮樂。
故軍政府下之香港。今後之統冶建設。應共同協力。完成大東亞戰爭。一洗香港從前舊態。方能發揚東洋本來之精神文化。庶幾萬民同沐   聖澤。而完成皇道昭垂之東亞永遠福利之基礎。
本督拜受香港佔領地總督之大任。
今日親臨此土。當遵 聖旨。竭盡心力。以期無負使命。顧萬民永遠之福利。必在大東亞戰爭全勝之後。現爾各居民應忍耐堅苦。善體聖戰之意義。切戒淫放恣。在皇軍冶下。奮發努力。對於時局多所貢獻。凡爾民 眾。如能革除故態陋習。挺身自勵。一秉東洋精神。完成大東亞興隆偉業者。本督當以知己待之。其有違反道義。不守圍範者。乃東亞萬眾之公敵。非我皇土之民。無論國籍。無論人種。本督當以軍律處治。決不容恕。玆當蒞任之始。
特此通諭知之。其各凜遵。勿違
切切此諭
昭和十七年二月二十日                                                             香港占領地總督                     磯谷廉介

 

 

位於香港皇大道中一號的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大廈佔時期成為香港佔領地總督部,大廈落成於一九三五年,為人熟悉的要說是門前的大銅獅,左方張口的 取名為史蒂芬,右方的叫做先迪,「牠們」都是戰爭的目擊者和受害者!「牠們」身上的彈痕甚多,其中左方張口的史蒂芬,彈孔最多(上圖右方),其後史蒂芬先迪更被運往日本,戰後才取回,(下圖)為香港佔領地總督磯谷廉介步入大廈的情形,左方的的雄獅正是史蒂芬史蒂芬先迪戰後,回歸到香港中環上海匯豐銀行大廈門前,見證一次又一次的香港歷史,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大廈軍佔領到戰敗,一直都是治的權力中心,大廈於八十年代初期拆卸重建成現今的模樣,而史蒂芬先迪一直留守至今,是人十分喜愛 的香港歷史文物!

香港皇大道中一號的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大廈的昨日與今天

化的香港街道名稱


 

軍票、暴行、三年零八個月

 

(上圖)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日在《朝日新聞》刊出的香港戰紀   (館藏編號: NG-044-J-020606)

A. 現今在位的明仁也在一九四一年 的《朝日新聞》報紙上亮相,當年他的身份是皇太子,無擬也是日本侵略戰爭的受益人!

B.軍指揮官臨陣督戰攻打香港島。

C.《朝日新聞》報上大字標題地報導香港英軍潰敗,坦克車在香港英皇道上行駛。

 

日本駒澤大學經濟教授小林英夫在《香港軍票與戰後補償》描述,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軍佔領香港後, 日軍威迫人對兌軍票的行動迅即展開, 軍票索償問即到今天仍未得到解決! 

小林英夫在《香港軍票與戰後補償》描述中寫道:

香港就迅速被軍佔領 , 十二月二十九日即開始設立軍政廳 , 第二年一月二十日設立總督部 , 實施軍政統治。剛剛成立的軍政府 , 最大的任務就是復興產業和疏散人口。戰前的香港人口為一百五十萬 ( 有的說一百六十萬 , 也有人說是二百萬 ), 地方小人口太多。當時 , 香港作為轉口貿易重地 , 以及僑匯款的中轉地 , 在經濟上、金融上都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 而且能養得了這麼多的人口 , 具有糧食供應能力。可是 , 自從一九四二年被軍佔領之後 , 所有這些機能喪失殆盡 , 經濟能力陷入底谷 ,人口密度調整成為緊迫任務。軍在正式實施軍事統治之前 , 就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了「港九地區人口疏散實施要領」的決定 , 表明「為了有利於港九地區軍隊作戰及維持治安 , 要將九龍地區下層階級、流浪者等強制遷往其他地方。但要確保軍建造軍事基地所需的技術力量及勞動力。」其後就強制實行人口疏散政策......

軍政當局在與總部參謀長協議後 , 決定在沒有永久性通貨對策之前 , 讓幣和軍票併行流通。入城之後 , 為使一般大眾能維持生計 , 應付日常小筆買賣 , 暫定面額十元以下的小面額港幣可以流通 , 五十元以上的大面額幣禁止流通。」從這篇文章還可以看到 , 在軍票和幣混用政策的實施上 , 軍內部有各種對立意見 ......

 從一九四一年十二月末起 , 九龍開始以軍票一元兌港幣二元的比率兌換 , 島區則是從第二年一月五日開始兌換。尤有甚者 , 到了一九四二年七月二十四日 , 規定軍票一元兌換幣四元 , 同時軍票開始全面流通。與此對應 , 為擴大軍票流通範圍 , 規定了只能用軍票繳納捐稅 , 並為需要軍票的人開設軍票交換所 , 以及推出各種各樣的措施。一九四三年五月 , 總督部發出公告禁止使用港幣 , 六月一日開始執行。從那以後 , 持有幣者以違反軍令嚴懲 ,  常常有人被憲兵發現藏有幣而被處刑。在《香港淪陷史》中有如下的敘述 ..「在日本總督通令禁止使用港幣後 , 日軍便大肆搜查 , 一經發現居民依然藏有港幣而未兌換的 , 則施加酷刑 , 毒打、灌水 ( 把污水或辣水灌入腹中 , 然後踏受灌者腹部 , 使水從口鼻噴出 ) 、老虎撓、脫指甲、夾手指、放飛機等 , 無奇不有 , 被施刑者往往因抵受不了痛苦而死亡。」

軍就是這樣在憲兵政治下強制執行軍票流通政策的。許許多多香港市民只因持有幣便遭到刑罰 , 結果是軍票經濟覆蓋整個香港。但那充其量是表面現象 , 香港居民的反抗一直不斷 , 不單是武裝游擊隊在抵抗 , 黑市經濟也向縱深發展 , 壓制越強反抗也越劇烈 , 只是形式更為隱蔽。隨著戰局的惡化 , 通貨膨脹也更趨嚴重 , 這時軍票不斷印刷 , 而且不得不印製更大面額的貨幣 , 而這又促使通貨膨脹更加惡化 , 最終陷入惡性循環。 以軍票的發行量作指數 , 可能不大精確 ,但也可以由此了解通脹之嚴如以一九四二年末的發行量為一百 , 一九四三年末便是二百 , 一九四四年末為一千五百 , 到了一九四五年八月增至九千六百。戰局惡化 , 物資短缺 , 軍票價值當然一落千丈。這期間物價急速上漲 , 以一九四一年九月與一九四三年五月的物價作比較 : 砂糖漲價十九倍 , 食油漲十五倍 , 白米漲十倍 , 紙類漲十五倍。一九四四至四五年物價的漲幅更超乎想像。香港居民在糧食不足和物價昂貴之中掙扎 , 生活之窮苦已到了極限。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無條件向軍投降 , 軍當局進駐香港 , 於九月初宣布禁止軍票流通 , 恢復幣為法定貨幣。就這樣 , 戰時被強迫換來的軍票 , 一夜之間變成了廢紙。那時也曾一度流傳軍票可再使用的謠言 ( 說是謠言 , 其實是因為幣不足 , 國政府會考慮用日本軍票暫時代作鈔票 , 不過未付諸實行 ), 以致軍票價格回升。總而言之 , 香港市民不僅經受戰時通貨膨脹之苦 , 戰後所持軍票又變成廢紙 , 然而至今也沒有任何補償。

 

日軍侵佔香港後,成立佔領地的兩任總督( 左方)田中久一      (右方)磯谷廉介


 

香港人血與淚的証言

 

日本作家石田甚太郎於一九九二年來,尋訪軍侵時期的受害人或遺屬,進行了以下筆錄訪談,雖然抗戰勝利香港重光六十年的歲月,但日本政府有次下香港人的這筆錢債和血債,仍未得到公平、公道的解決!

日本兵把我丈夫打成重傷致死

盧佩英( 女 , 九十三歲 , 無業 , 持有軍票一百五十五萬八千元 )

大戰剛剛結束時 , 我有一百八十六萬元軍票 , 現在沒有那麼多了。我和丈夫是戰前結婚的 , 住在灣仔 , 日本佔領期間我們搬到中環。我丈夫是經營海運業的 , 有幾條船。軍票是那個時候在中環的銀行和兌換店之類的地方分幾次換的。因為當時合辦的公司解除了合同 , 我們把得到的錢換成軍票。我也會將幣收藏在鞋堙C 兌換軍票都是丈夫和家里的人去辦的 , 我不清楚詳細情況。我們是個大家庭 , 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 有叔父 , 還有工人。戰前生活十分優越 。 軍佔領後 , 開始時幣還可以用 , 有一段時期是幣和軍票並用 , 但後來就只准用軍票了。

有一天 , 丈夫去銀行換軍票時 , 帶著五百元港幣卻只換得一百元軍票 , 他說了句不滿的話 , 結果被日本兵用槍托毆打撞傷前胸 , 他就想回家不換了 , 可是日本兵從後面追著打 , 背上又挨了槍托 , 拖著傷回到家里。我們找了醫生 , 但治不好 , 就回大陸去治 , 結果沒幾個月丈夫就死了 , 死時才四十三歲。

我現在持有的軍票 , 有五萬八千元是丈夫留下來的 , 有一百五十萬左右是從娘家繼承的財產。娘家的人在戰爭中死了 , 所以由我繼承。

戰後軍票變成廢紙 , 我身上不剩一分錢 , 就靠刺繡謀生 , 繡些抬布、服飾等 , 還變賣自己的衣物 , 就這樣活下來了。我戰前生活很富裕 , 戰後一直很貧窮 , 現在靠孫子照顧。我希望日本快些還錢給我 , 我想要有自己的住所。兒子已經六十多歲也還沒有自己的家。我已經活不了幾天 , 想看到日本收回軍票還我幣 , 放下這顆心。如果再拖下去 , 我擔心不能夠活到接受日本賠償那一天 , 時間不多了 , 想趁還活著拿到錢 , 死了就太遲了。

我被日本兵毒打致殘

梁義生( 男 , 七十九歲 , 無業 , 持有軍票十六萬三千五百元 )

日本侵略香港前 , 我一直在香港廣州兩地間做紙的批發買賣 , 因此經常來往於兩地。一九四一年也與平時一樣 , 運一批紙來到香港
到了一九四二年七月 , 軍宣布四元幣換軍票一元。那年中秋節 , 我的哥哥為了兌換軍票被軍殺害了。那是中秋節前一天 , 我哥哥提著一個裝有二十萬幣的藤箱 , 準備去兌換軍票 , 正走到永樂街時被三個日本兵攔住 , 不問情由 , 沒頭沒腦地拉到了第七號兵營。那天晚上 , 我想去兵營打聽 , 就將事情的大致情況寫在紙上 , 去到了兵營門口衛兵那堙C 也不知道為什麼 , 日本兵二話沒說就抓著我胸口 , 給了我一頓拳腳 , 把我摔在地上不停地毒打 , 還用皮靴狠狠地踢我的腿和膝。我不支昏了過去。甦醒過來之後 , 我像隻狗一樣爬著離開那 , 又爬到大街上 , 見有三輪車經過 , 趁日本兵沒看見 , 懇求人家拉我回家。我曾找醫生治過 , 但治不好 , 留下了終身殘疾。

從那以後 , 我暗中打探哥哥的下落 , 後來終於搞清楚了。那天晚上 , 哥哥被日本兵灌水拷問 ,挨了多次毒打 , 兩天後被拉到薄扶林道附近斬首了。我當時受了重傷動彈不得 , 幾天後託人去領屍首 , 可是屍首的頭已被狗叼走了。他真是死得非常慘。

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 , 軍撤離港。我數十年的血汗錢被人強迫換成的軍票 , 一夜之間全部變了廢紙。軍票不能使用 , 我兩膝又負重傷 , 沒有錢怎麼生活下去 , 到處找工作也找不著 , 生活非常困苦。我曾做過餐廳雜工 , 但因受過傷動作遲緩而被人辭退。會去過新界住在朋友的木屋養雞養鴿 , 可惜飼料不足 , 雞鴿也死光。無可奈何 , 只好靠香港政府的福利金過活到現在。我要求日本政府按物價指數的合理比率 , 把十六萬三千五百元軍票換回幣還給我。否則 , 我們子子孫孫都要向你們追討。日本是個經濟大國 , 欠下債務不還 , 對日本國民不是恥辱嗎 ?

 

日本政府要負起責任

陳炳財( 男 , 六十四歲 , 公司職員 , 持有軍票六萬二千五百元 )

我的父親叫陳東禹 , 在軍佔領香港時 , 是做燒肉食品的商人。我當時十二歲。當時我父親僱了六、七個職員幫手作生意 , 經營很順利。他還有物業出租。軍來後 , 燒肉店還維持了七、八個月 , 後來就做不下去了 , 只能做各種各樣的雜工度日。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左右 , 軍攻打西環 , 我的叔叔和嬸嬸正在由真街搬箱子 , 軍的車子從那里過 , 開槍把正在工作的叔叔和嬸嬸打死了。當時車上有七、八個日本兵。叔叔和嬸嬸當時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孩 , 以後也不知去向 , 至今生死不明。

有一天 , 幾個日本兵來搜查店舖 , 查出我哥哥將四百元幣藏在襪子里 , 左右腳各藏兩張一百元面額的港幣。我哥哥就在店門口被日本兵用槍托痛打了一頓 , 打得傷痕累累 , 特別是背部整個腫起。 由於不能住院醫治 , 只能在家養傷 , 結果一個半月後就傷重死亡。當時港幣還在暗地里流通 ,我哥哥一定是考慮到生意上的方便才藏起那幾張幣的。

到了一九四四年 , 在軍手下做事的人還能弄到一些物資 , 這些東西都流入黑市 , 而市場上商品非常少 , 只能買到蕃薯、薯乾、薯粉等。一九四一年用一元幣可以買到四十斤米 , 到了一九四四年 , 一斤米要二百八十至三百元軍票 , 民眾生活十分困苦。我哥哥死了之後 , 日本兵還常常來我們家里搜查 , 看看有沒有幣。有一天夜里 , 四、五個日本兵推門進來 , 當時我父親因病躺在林上 , 日本兵搜家並沒有找到幣 , 但是我母親卻一直跪著看他們搜查 , 擔心家人的生命發生危險。

抗戰勝利後 , 在各種場合都聽到軍如何幹盡壞事 , 還聽說軍燒軍票的事。我們家的生意因為戰爭而做不下去 , 戰後軍票又沒有給兌換回幣 , 所以只好做流動小販 , 或者給做生意的親戚做幫手 , 過著貧苦的日子。

我想 , 日本政府應該對我們手里的軍票負責任 , 賠償給我們。這些軍票全都是我父親多年掙來的和積存的錢被強迫兌換的。我父親在一九四四年六月六十歲時去世。這六萬多軍票是我從父親那襄繼承的財產。日本政府不肯補償我們這些軍票的損失 , 是沒有道理的。對於日軍 , 我的心情就是「打倒東洋鬼」 , 我們會唱過仇恨日軍的歌 , 也散發過寫著「打倒東洋鬼」的傳單。日本國民不知道香港那三年零八個月被日軍統治的事也不出奇。他們的父母沒有告訴他們吧 ,真不負責任。這顯然也是日本政府和日本天皇的責任。希望日本的學校一定要把日軍侵略亞洲各國和佔領香港的事告訴學生。在香港 , 每年十二月和八月有關抗日戰爭的紀念日 , 愛國社團和學校都舉行集會 , 我們索償協會每年八月十五日也有遊行。

日本憲兵濫殺香港市民

梁海   ( 男 , 七十五歲 , 無業 , 持有軍票一萬八千七百九十元 )

日本佔領香港時 , 我和父親在香港 , 家人都留在廣東。我是做藤器傢叫做的手藝人 , 已經自立。日本佔領後 , 藤器傢低無法出口 , 到了一九四二年就做不下去了。我將藤器工場轉讓給人 , 自己給新的東主做工。父親在戰前是搞土木工程的 , 後來年老退職。

有一天 , 我們的工場門前被人扔了一些廢紙。就這麼不巧 , 野間憲之助憲兵隊長一行剛好從這里走過。他氣呼呼地吼叫 ..「是誰在這里扔廢紙的 ? 」我和另外四個在附近的人就被抓了起來。我們五個人都堅決否認與廢紙有關聯 , 但野間不相信 , 奪過正從那里路過的苦力拿著的扁擔 , 挨個痛打我們五人 , 因為用力過猛 , 扁擔都打斷了。我是第五個挨打的 , 扁擔已經斷掉 , 沒有受致命傷 ,撿回了一條命。而工場的新東主就這樣被打死了。

我沒有工做 , 就到香港電燈公司去做苦力 , 以維持家庭的生計。工作內容是在銅鑼灣從船上卸煤運到岸上 , 用作電燈公司發電的燃料。幸虧找到這份工 , 好歹能在日本統治下活下來。那時看到街上到處張貼海報 , 知道香港人「全部資產必須換成軍票」 , 「如不換軍票將受處罰」 , 我就去皇后大道雪廠街橫濱正金銀行 , 把當時的三萬多幣換成八千元軍票。香港人都知道日本憲兵有多殘酷 , 無可奈何把家里所有幣換成了軍票。

我身上現在還留下日本統治時挨打的後遺症。戰後軍票作廢不能用 , 我又因為傷病找不到工作做 , 結果留在廣東的家人都餓死了。如果身體不是被人打成這樣 , 我能找到好一點的工作 , 也不致於這樣貧苦。我現在想起來仍然十分憤恨。

 

日本兵槍殺我無辜的丈夫

馬桂英( 女 , 六 十 八歲 , 雜貨攤販 , 持有軍票二十三萬五千元 )

我和丈夫是在香港剛剛淪陷時結婚的。我們在九龍尖沙咀開餐廳 , 兩個人一起去市場進貨 , 一起經營 , 新婚生活十分快樂。誰知禍從天降 , 日本兵突然把我丈夫帶走殺害。在一九四二年九月十五日 , 鄰居兩個男人說弄到一些木柴要借柴刀 , 我丈夫拿了柴刀去到鄰家 , 就在木柴堆前和他們閒談。那些木柴可能是他們偷來的 , 不久日本憲兵僱的香港人密探就來了 , 把偷木柴的兩個男人和我丈夫一起帶走了。

我相信丈夫是無辜的 , 每天去日本憲兵總部送飯 , 可是三天後丈夫就不見了。後來聽帶走我丈夫的那個香港人密探的手下說 , 我丈夫和男外四個人一起被日本兵從監獄帶往碼頭 , 用機關槍掃射後扔到海里去了。我雖沒有親眼看到 , 可是丈夫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 也沒有見到屍體。就這樣 , 我們幸福的新婚生活只過了八個月 , 便在軍鐵蹄下粉碎了。當時丈夫二十三歲 , 我才十九歲。

戰後 , 那個日本憲兵的密探卻順利當上英國香港政府的警官 , 還是三粒星的。我和其他受害者一起把他當走狗的事告訴了香港政府 o 結果 , 這個人可能是感到危險 , 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的丈夫死後 , 我一個人無法經營餐廳 , 就關了它。我不願意相信丈夫已死 , 戰後也沒有再結婚 , 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 只能擺攤賣些雜貨過活。我在香港只有一個妹妹是親人 , 她的一個孩子五歲時過繼給我作養子 , 現在他也不大照顧我 , 所以這幾十年來我是自己養活自己的。
我現在手上的軍票 , 很多是我亡夫的叔父在回鄉下時交給丈夫代管的。叔父死了 , 丈夫又死了 , 軍票就留在我手上。當時我們自己也掙了一些錢 , 由那位叔父代為換成軍票 , 所以我不知道當時換軍票的時間、地點和兌換率。由於軍的暴行 , 我的一生都毀了 , 丈夫是生是死也無法確定。如果這些軍票不是作廢了 , 我也不致於過得這麼慘。一想起這些 , 我對日本人就氣憤難平。

我的次子再也回不來了

鄭蘊奇( 男 , 八十三歲 , 無業 , 持有單票二十三萬零八百三十一元 )

軍佔領前 , 我在西環有一間批發兼零售的米店 , 還有一間恆益雜貨店 , 專賣食品和大米。在新界上水新豐路也有一間榮興隆 , 批發兼零售大米和食品。我的生意做得相當大 , 批發大米的店是英國香港政府的指定店舖 , 常向他們供應大米 , 也負有責任以當時的公定價格出售大米 , 一元賣七斤米。

香港淪陷之後 , 軍立即強行凍結、沒收香港市民的米、貴重金屬等財產 。軍也湧到我的店裹來了。那天我們正在做生意 , 從二樓看見一些日本兵往這邊來 , 我們就從屋頂逃到隔鄰樓屋襄去躲起來。當時我們夫婦甚至來不及通知正在樓下的兒子們有危險。不一會兒 , 日本兵進到店里 , 向我的次子查問我們夫婦的下落。我的米店是英國香港政府的指定店舖 , 所以被視為敵對一商店。他們認為我的次子吞吞吐吐 , 便當場用槍托毆打他 , 打得半死。隨後有三輛卡車載了軍隊來到店裹 , 把店舖和倉庫堛漱j米、貴重金屬、寢具、衣類等財產全數搬去。我的次子被打傷得很厲害 , 得不到醫治照顧 , 幾天後就死去了。他只活了短短十幾年。我和妻子因為危險而一直躲藏看 , 也沒能陪他到最後 , 連他的屍體都是好不容易才託鄰居領取回來埋葬的。

日軍佔領下的民眾生活艱苦到極點。政府不再有米供應 , 店舖難以維持營業。我們就讓長子和家里其他人回到潮州鄉下。我的妻子拜託替軍工作的熟人弄到一些大米 , 裝在大臉盆里沿街去賣。新界的店舖還能營業 , 就這樣勉強度日。
我申報的二十三萬零八百三十元軍票 , 包括了一九四二年八月在雪廠街橫濱正金銀行用手上的三萬五千幣兌換的 , 和在日本統治下賣米賺來的錢。這是戰爭中我們兩夫婦積累的全部資產了。日本戰敗後 , 香港政權交還給英國 , 可是從香港政府那里得不到有關軍票如何處理的通告。戰後初期 , 我們曾拿了軍票去找政府要求兌換 , 卻被拒絕。沒辦法 , 我們只能用僅有的一點大米換成幣維生 , 直等到我的店舖恢復成為政府指定的大米專賣店 , 生活才慢慢好轉。

我的妻子已經去世 , 長子不久前還是銀行經理 , 現已退休。我再婚後生的兒子 , 現在與日本貿易商合作做毛皮生意。因此我現在生活安定 , 沒有什麼困難。我已經八十四歲了 , 一生誠實、勤勞 , 從不弄虛作假。現在我對日本政府的要求是 ..把你們運走的我的全部財產還給我 , 還有就是按軍票原有的價值換算幣還給我 o

你問「想不想要求日本政府就次子被害道歉 ? 」我覺得就算你們向我道歉或給我一張認罪書 ,又有什麼用 ? 我那個被殺死的次子再也回不來了。我要求的是 , 把我戰後一直保存著的軍票 , 按現在的物價行情換算 , 兌換了還給我。那樣才能消除我對日本人的不信任感。
 

 


 

香港法庭開庭審判戰犯

 

香港最高法院(今立法會大樓)審訊日本戰犯的情形  左圖成當時報章報導的日軍暴行

日本和仁廉夫先生《香港軍票與戰後補償》   貳    你知道三年零八個月的事嗎?描述中寫道:

波茨坦宣言 , 日本戰犯被分成甲級 ( 戰爭指揮者、政治家、財界人士、軍隊最高負責人等 ) 、乙級 ( 通常的戰犯、虐待俘虜的軍政人員 ) 、丙級 ( 其他戰犯、虐殺平民的軍政人員 ), 並按照戰爭國際法追究戰爭責任。但是 , 甲乙丙這三個級別 , 只是戰犯種類的分類 , 與罪惡的輕重無
關。有名的東京裁判 ( 正式的名稱是遠東國際軍事法庭 ) 是進行甲級戰犯的審判。只在橫潰法庭進行了日本國內乙丙級戰犯的審判。至於其他的戰犯審判 , 都是在亞洲各地由各被佔領國在收復政權後展開的。

香港也進行了乙丙級戰犯審判 , 分英國法庭 ( 一九四六年四月八日至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日 ) 和澳大利亞法庭 (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 分別審判香港日軍統治期間的戰犯及周邊各地的軍戰犯。澳大利亞法庭雖然設在香港 , 但所涉案件與香港日軍並無直接關係。 國法庭主要是處理有關香港憲兵隊的案件 , 有關台灣海南島的審判也在此一併進行。為此 , 英國特地從日本邀請了松岡義彥藤田哲夫高橋幹夫吉住達一郎田中豐村田喜一松岡武彥 ' 以及高野某、小谷某、仁分某等辯護人 , 為被告辯護。而在實際審判中 , 有的案件沒有辯護人 , 有的請了英國人作辯護。 

(左)南京軍事法庭內審訊前香港佔領地首任總督磯谷廉介  (右)軍在的乙和丙級戰犯

立案的事件共四十五件 , 涉及被告一百二十三人 , 男外有協助香港憲兵隊密探計十五名中國人、六名印度人以及七名歐洲人。事件內容分為:涉及虐待當地平民、拷問虐殺平民的二十三件( 包括虐殺抗分子 ), 涉及逮捕英國間諜事件一件 , 涉及虐待俘虜、拷打致死的二十一件。判決
內容為 : 死刑三十四人 , 無期、有期徒刑一百二十一人 , 無罪十六人 , 其他三人。最終執行死刑的有二十五人。這場戰犯審判不能說沒有問題 , 比如很多被告只是與香港憲兵隊有關就被審判 , 而香港日軍政府的最高領導者卻沒有在這個法庭受審判。男外 , 英國的訴訟多少有些報復傾向。雖然有這些問題 , 審判也不夠充分 , 但總算查清了日本軍事統治的大部分殘暴行為。

軍佔領香港時受害 的加拿大軍人的遺骨

香港憲兵隊長野間憲之助的案件被列為第十七號立案 , 起訴書要點寫著:「自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一九四五年一月十八日期間 , 作為香港憲兵隊長 , 負有維持公共治安、監督憲兵隊員、管理拘留所的責任 , 但卻參與虐待香港市民 , 導致許多人死亡 , 指揮軍違法殺人 , 並給很多人造成肉體痛苦 , 因此犯下戰爭罪行。」審判的結果是實行絞刑。

日本統治下充當密探頭目的黃佐治和其他五名中國密探也受到審判。經查明 , 黃佐治作為日本憲兵隊總部的密探首領 , 借檢舉抗分子為名 , 對平民犯下濫捕、殘暴行為之罪。結果 , 黃佐治等人被判執行絞刑。

前面所述在日本宣布投降後還在大嶼山殺害當地居民一事 , 被列為一號事件。岸保夫中尉等十四人被起訴 , 在沒有辯護人的情況下受審 , 岸保夫和另外兩人被判處絞刑 , 其他九名被判處兩年至十年有期徒刑 , 男兩名無罪釋放。
在這個香港英國法庭上 , 也有人得以免受判刑。軍佔領時期負責逮捕抗分子的矢崎勘十和幾個區的憲兵隊長 , 聽說就獲免予起訴。


 


 

重光與歸屬

 

維多利亞港和平紀念前升起了中國英國的國旗


日本戰敗後, 香港日軍投降儀式於九月十六日下午四時在香港總督府內舉行。在受降儀式舉行時 , 軍最高長官夏慤少將表國政府兼代表中國戰區最高統帥 , 在香港總督府內接受駐港日軍正式投降。

軍投降代表為香港防衛隊司令陸軍岡田梅吉少將、海軍藤田類太郎中將。國民政府派出以潘華國少將為首的四人代表團 , 與美國和加拿大兩國代表一起應邀參加了受降儀式, 會同方代表夏慤海軍少將 , 四人同坐一列 , 接受軍投降。事前國聯合參謀部曾電請中美兩國派代表會同方代表在日本降書上簽字 , 香港的歸屬問題 , 是二次大戰後有待解決的問題 ; 在未解決以前 ,中國不宜在日本降書上 , 直接或間接表示香港仍歸屬帝國。假如在降書上副署 , 無異承認帝國在香港包括九龍新界的主權。方請中美兩國副署 , 其用心至為明顯。文章又指出 , 受降儀式中最可注意的一點 , 是軍在降書內並沒有清楚註明是何處的軍投降。也就是說降書並沒有說明駐在香港島還是在九龍半島的軍投降。降書內僅稱 , 日本陸軍少將岡田梅吉與海軍中將藤田類太郎 , 根據東京灣降書 , 率領他們部屬向夏慤海軍少將投降。降 書國政府自由地擬定 , 用英文書寫 , 其文譯述如下:
 

 

日本帝國無條件投降書

(一九四五年九月十六日於香港總督府  )

 

      簽立降書人岡田陸軍少將和藤田海軍中將 , 茲根據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在東京灣簽立投降文書第二條所載 , 任何地域所有日本武裝部隊和日本轄下的部隊 , 均須向盟國無條件投降 , 因此 , 我們代表日本天皇和日本帝國大本營 , 以及我們轄下所有部隊 , 謹向夏慤海軍少將無條件投降 , 並負責履行海軍少將或其授權人所頒發一切指示和發出的一切必要命令 , 俾能予以實施。一九四五年九月十六日 ,

陸軍少將岡田梅吉、海軍中將藤田 類太郎在英國政府代表兼中國戰區最高統帥代表夏慤海軍少將之前 , 簽立於香港總督府 

陸軍少將岡田梅吉香港總督府內簽署降書

(左)中國代表潘華國少將在旁列席軍在受降式,(右)一頂與潘華國少將放在檯上同類型的國軍軍官小帽  (館藏編號:NG-011-C-011004)

 


 

忠靈塔今年起明年拆......

 

忠靈塔軍在香港金馬倫山興建的地標,紀念在侵戰事戰死的軍,尚未完成軍便戰敗,忠靈塔的地下傳聞有鎮靈刀兩把,但己無法認證此一說法!忠靈塔無擬是勞民傷財的代表物,這個塔於一九四七年二月被軍炸平。下方楊慕琦於戰後復任香港總督的照片能清楚看到在金馬倫山上的忠靈塔。  A.忠靈塔的設計構想圖  B. 興建了一半高度的塔體  C. 戰後炸毀的忠靈塔  D.維港仰望金馬倫山上的塔影。

 

楊慕琦於戰後復任香港總督,任期至一九四七年,同年葛量洪楊慕琦, 就任香港第二十二任總督, 由一九四七年至一九五七年的十年間,是“香港生命”一個重要的時代。他在回憶錄中憶述到香港前途問, 他寫道:「作為香港總督 , 我最關注的是中共建政後對這個殖民地會帶來些什麼後果。比之這個政府是個共產主義的政府還要重要的是 , 它成為一個強而有力的政府 。 香港是「屬於中國而被他國統治的地區 」, 這點對任何一個中國政府 , 無論是共產黨或非共產黨的政權 , 都是一樣的。宋子文有一次在我的辦公室對我說 : 「二十五年之後 , 我或者我的承繼者會要求收回香港的 , 而我們一定會收回的。......」

葛量洪又說 : 「在回答香港英國殖民地地位會維持多久時 , 我會說一九九七年是決定性的一年。因為新界租約就在這一年屆滿 , 而我無法想像會有一個中國政府要把租約延長 , 我也無法想像殖民地的剩餘部分港島九龍半島能否繼續作為可行的政治實體而存在 。 大量的食水供應就來自新界 , 而租借和割讓地區之間的分界線 , 又正好橫過啟德機場的新跑道 , 這些都說明了問題。」葛量洪好像在預言著香港的未來!

姑勿論香港帝國的殖民地, 但她與她的祖國----中華大地卻是憂戚與共同甘共苦, 我們深信她過去是這樣、 現在這樣、將未也是這樣......

 

過去香港大英帝國皇冠上的 一顆明珠,今天香港中華民族堛漱@顆良心,我們以她為榮、為她而感到驕傲!

 

二零零十四日於香港

 


 

全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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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參考文獻

 

[1 ]《朝日新聞》1941.12月
[2 ]《香港淪陷記 : 十八天的戰爭》  唐海著   上海 新新 1946.

[3 ]《香港戰後風雲錄》  謝永光著. 香港 明報 1996.
[4 ]《香港淪陷 : 日軍攻港十八日戰爭紀實》 謝永光著. 商務, 1995.
[5 ]《香港軍票與戰後補償》  高木健一[等]合編 吳輝譯. 香港 : 明報, 1995.

[6 ]《香港外科醫生》李樹芬著 李樹芬醫學基金, 1965

[7 ]《香港文物志》 白德著 ; 招紹瓚譯. 香港市政局, 1991.

[8]《香港全紀錄》 卷一 陳昕, 郭志坤 主編, 中華書局(香港) 1997/07
[9]《澳門 雜誌》1997年9月第二期, 澳門政府新聞司.

[10]《香港日佔時期 : 1941年12月-1945年8月》 高添強 唐卓敏編著 三聯  1995
[11]《香港戰地指南 (1941)》 高添強著   三聯 1995

[12]《恐怖》, 原BBC製作, 無線電視, 2001/06

[13] Horror in the East, Laurence Rees   BBC 2001

[14] Pearl Harbor : America's Darkest Day ,Susan Welr, Tehabi Book Inc, 2001

[15] National Geographic, Beyond the Movie~ Pearl Harbor
[16] Excellency : the governors of Hong Kong Russell Spurr,  FormAsia Books, 1995

[17] The Hong Kong collection : memorabilia of a colonial era  [Nigel Cameron, Patrick Hase] ,1997

[18]《四環九約》博物館藏歷史圖片精選  City of Victoria: a selection of the museum's historical photographs  丁新豹,黃錕   著 1994

[19] The Journal of resources for Hong Kong studies  香港研究資料叢   創刊號 First issue  三聯 1998

[20] Eagles & dragons : a history of Americans in China & the origins of the American Club Hong Kong  by Andrew Coe with a preface by Burton Levin 1997

[21] 戰史叢書《香港˙長沙作戰》防衛廳防衛研修所戰史部, 朝雲新聞社, 昭和五十八年七月九日增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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